最后還是出去了，把門帶上。
趙桂蘭的笑容立刻消失了。
"我來跟你說一聲。"趙桂蘭從兜里掏出一張紙，拍在桌子上，"你看看這個。"
蘇念低頭看。是一張借條。
借條上寫著：蘇念從趙桂蘭處借款八萬元整，用于高中三年學費及生活費。
日期是半個月前。簽名處有一個歪歪扭扭的"蘇念"兩個字。
不是她簽的。
"你不是跟我扯法律嗎？"趙桂蘭翹著腿，得意地拍了拍那張紙，"行啊，咱們走法律。八萬塊錢，你什么時候還？你一天還不上，我一天不放你走。"
"這個簽名不是我簽的。"蘇念說。
"你說不是就不是？"趙桂蘭站起來，"我還有你小時候寫的本子，字跡一比對不就完了？再說了，我養(yǎng)你十年，花了多少錢，你心里沒數(shù)？八萬塊還是少算的。"
蘇念看著那張假借條，什么都沒說。
"還有。"趙桂蘭走到她面前，聲音壓得很低，"你要是不聽話，我就去你們學校說，你偷了你同學的錢。到時候你還考什么大學？檔案上記一筆處分，哪個學校還要你？"
蘇念抬起頭看著趙桂蘭。
趙桂蘭笑了笑："想清楚再跟我說話。周六的酒席我已經(jīng)訂了，你那天必須回來，穿上那件紅裙子。你要是不回來，你知道后果。"
她拿起那張借條揣回兜里，拉開門出去了。
走廊里，年級主任站在窗戶邊，等趙桂蘭走遠了才快步過來。
"蘇念，她跟你說什么了？你臉色不太好。"
蘇念搖了搖頭："沒什么。家里有點事。"
年級主任看著她，猶豫了一下："你那個助學項目的方老師上周打電話來問過你的情況。她留了號碼在我這里。你要是有什么困難，可以聯(lián)系她。"
蘇念愣了一下。
方老師。
就是三月份來學校面試的那個方女士。
蘇念把號碼記了下來。
周五晚上，蘇念沒有回趙家。
她在學校的宿舍里過了一夜。宿管阿姨看她一個人坐在走廊的窗臺上發(fā)呆，問她怎么不回家。
"明天再回。"蘇念說。
宿管阿姨嘆了口氣，沒再問了。
蘇念坐在窗臺上，手里攥著那個舊手機。通訊錄里現(xiàn)在有兩個號碼了。一個是福利院院長的，一個是方老師的。
她按出了方老師的號碼，撥了出去。
三聲之后接通了。
"你好，哪位？"
"方老師，我是蘇念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"念念？怎么這個時間打電話？出什么事了？"方老師的聲音明顯急了起來。
蘇念沒有直接說趙桂蘭的計劃，她只說了一句話："方老師，如果我高考結束之后不回養(yǎng)母那里，直接去省城報到，可以嗎？"
方老師沉默了一會兒。
"可以。到時候我安排人去接你。"方老師說，"念念，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？你告訴我，我可以幫你。"
蘇念攥著手機，指關節(jié)發(fā)白。
"現(xiàn)在還不行。"她說，"等高考結束。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沒參加高考，請您幫我報警。"
方老師那邊的呼吸**顯重了："念念，你到底怎么了？你跟我說清楚，如果有危險我現(xiàn)在就。"
"方老師。"蘇念打斷了她，"我能處理。我只是需要一個退路。"
方老師沉默了很久。
"好。"她最后說，"你保護好自己。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。任何時候都行。"
蘇念掛了電話。
她不知道方老師到底是誰，為什么對她的事情這么上心。一個普通的公益基金會工作人員，不應該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學生這么緊張。
但現(xiàn)在她沒有精力去想這些。
明天是周六。
訂婚宴。
6 酒席上的對峙
周六一大早，蘇念回到了趙家溝。
村口貼著大紅喜字，趙家院子里搭了棚子，擺了十幾桌酒席。趙桂蘭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唐裝，頭發(fā)盤得高高的，滿臉喜氣，站在院門口迎賓。
蘇念走進院子的時候，趙桂蘭看了她一眼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"回來了？快去換衣服。"趙桂蘭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"衣服在你房間柜子里。你今天給我老老實實的，別搞幺蛾子。"
蘇念什么都沒說，進了自己的房間。
門一關上，她先檢查了排風口。蓋板完好，管子沒有被動過。她改的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