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出去調(diào)監(jiān)控了。
調(diào)解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趙雅靠在陳浩肩膀上，聲音故意拔高讓我聽見。
"老公，你看看你前妻，都淪落到送外賣了，還一副天大事的樣子。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送的是金條呢。"
陳浩沒說話，但也沒有阻止趙雅。
他的沉默就是最大的侮辱。
我的手機**次震動。
屏幕上跳出一條新消息：求你了，回個電話，我媽血氧在往下掉，醫(yī)生說今天是最后的窗口。
我把手機翻了過去，屏幕朝下。
指甲掐進了掌心里。
劉警官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個平板，里面是路口的監(jiān)控視頻。
"我調(diào)出來了，你們看看。"
畫面里很清楚。
趙雅的白色寶馬從右側(cè)車道突然變道，擠向正在直行的我。
我的電動車在她變道的瞬間向左打了把手，兩車之間始終有至少三十厘米的間距。
根本沒有接觸。
劉警官指著畫面："從監(jiān)控來看，電動車和你的小轎車沒有發(fā)生接觸。"
趙雅的臉沉了一下，但馬上說："那我車門上的劃痕怎么解釋？"
劉警官說："這個可以做漆面鑒定，看看是新傷還是舊傷。"
趙雅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，但很快恢復了。
"行，那你們鑒定去。反正我知道就是她弄的。"
陳浩在旁邊打圓場："好了好了，車漆的事先放一放。既然監(jiān)控看了，說明婉晴確實沒碰車，這事就算了吧。"
他看著我，好像在施恩。
"婉晴，你看我都不追究了，你那個什么瓶子的事也別鬧了，就這么算了。"
"算了？"我看著他，"陳浩，三十八萬的東西，你讓我算了？"
調(diào)解室里安靜了一下。
趙雅修指甲的手停住了。
陳浩愣了一下："你說多少？"
"三十八萬。"我重復了一遍，"那瓶藥的采購價是三十八萬，你老婆當著路人的面摔碎了。"
趙雅抬起頭，臉上的表情像聽到了一個笑話。
"三十八萬？一瓶藥三十八萬？你在做夢吧？"
她轉(zhuǎn)頭對陳浩笑："你前妻是不是窮瘋了？一個送外賣的，配送箱里能裝三十八萬的東西？"
劉警官也明顯愣了一下："你確定你說的數(shù)字是準確的？"
我打開手機，找到配送平臺上的訂單信息，遞給劉警官。
"這是同城急送的訂單，上面寫著物品**價值三十八萬，保價金額三十八萬，發(fā)件人已經(jīng)支付了對應的保費。"
劉警官看著屏幕，表情變了。
趙雅從椅子上坐直了。
"那是她自己亂寫的！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把價格寫高了來訛我？"
陳浩也站了起來，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，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下去。
"婉晴，你說實話，那瓶藥到底是什么？"
"抗癌特效藥。進口的，國內(nèi)目前拿到批文的只有一家經(jīng)銷商，全國配額有限。"
趙雅后退了半步："我不信。你就是在訛人。"
這時候，我的手機又響了。
客戶的來電。
這是今天第七個電話了。
劉警官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屏幕，說："你接吧。"
我猶豫了一秒，還是按下了接聽鍵，開了免提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哭腔："林師傅，你在哪？藥怎么樣了？醫(yī)院說我**窗口期只剩最后兩個小時了，求你了，你快一點行不行？"
趙雅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。
陳浩盯著我的手機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我對著電話說："出了點事故，藥瓶碎了。"
那頭沉默了三秒，然后是一聲近乎崩潰的尖叫。
"碎了？怎么會碎了！那是最后一瓶??！我等了三個月才等到這一瓶！"
我說："我現(xiàn)在在**大隊處理事情，具體情況之后跟你說。"
"不行！"那個女人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"你必須現(xiàn)在告訴我怎么回事！我媽等著救命的！"
趙雅突然伸手過來按掉了我的電話。
"行了行了，誰知道是不是你找人演的。"她看著劉警官，"我跟你說，她就是想訛錢，你別被她騙了。"
劉警官的表情已經(jīng)不太好看了。
他把我的手機還給我："你有沒有這個藥品的購買憑證或者發(fā)貨單據(jù)？"
"有。"我打開配送平臺的另一個界面，"發(fā)件方是恒瑞醫(yī)藥的本市經(jīng)銷商，這是他們的發(fā)貨單號和藥品批次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