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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口炸了鍋。
剛剛還在笑沈晚秋“連吃帶拿”的那個老鄉(xiāng),這會兒盯著那張轉(zhuǎn)賬記錄,嘖嘖出聲:“八百萬,確實是沈晚秋真金白銀掏出來的啊?!?br>
“那這男的咋好意思說房子是他買的?”
“現(xiàn)在的男的,真是不得了,婚前欺負岳母不說,還敢撒這么大謊,也不怕遭雷劈!”
沈晚秋挺直了腰板,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她把手機收回包里,雙手抱胸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:“許言,你還有什么好說的?”
我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那天,沈晚秋借口我重感冒,大雨天怕我加重病情,讓我在車里等她,她一個人去付款就行。
我沒多想,把卡和密碼都給了她。
原來她拿著我的卡,想辦法把錢全部轉(zhuǎn)到了自己名下,再用她的名義付了房款。
以她的本事,想必每一步都合法,每一筆都有記錄。
唯獨那八百萬的資金流向斷了,我沒辦法證明那筆錢其實是我的。
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。
這么看,遺囑也是她早就盤算好的。
見我沒吭聲,李鳳嬌頓時來了精神。
她一掃剛才跪在地上的可憐樣,仰起頭,語重心長地說:“許言啊,我知道你們現(xiàn)在的男孩子要強。”
“但也不能拿別人的房子充自己的面子啊。這房子是晚秋掏的錢,你非說是你的,傳出去讓人笑話。”
李鳳嬌越說越來勁,唾沫星子都快濺到我臉上了:“不過我是長輩,不跟你計較。年輕人嘛,誰還沒個虛榮心?”
她眼珠子滴溜溜打轉(zhuǎn),嘴角咧開。
“這樣吧,今天這婚禮,你要還愿意辦,就繼續(xù)。待會兒敬茶的時候,你給我磕三個頭,這事兒就算翻篇了。以后咱們還是一家人?!?br>
她挑眉看著我,那表情就好像同意繼續(xù)婚禮是對我天大的恩賜。
沈晚秋在旁邊幫腔:“媽都讓步了,你還想怎么樣?”
我沒搭理李鳳嬌,直接問沈晚秋。
“你一個月工資多少?”
她愣了一下,皺了皺眉:“你問這個干什么?”
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你之前跟我說的是八千?!?br>
“那你倒是告訴我,你一個月八千的工資,是怎么掏出八百萬買房的?”
我盯著她的眼睛:“別跟我說你中彩票了?!?br>
沒等許言接話,李鳳嬌急了。
她一把掏出沈晚秋包里的手機,趁著沈晚秋發(fā)愣,拿她的臉解了鎖。
她飛快地翻到短信里的銀行流水,迫不及待地舉給看熱鬧的人群看。
“你們看看!我閨女一個月掙多少錢!三十多萬!”
她又轉(zhuǎn)頭看向我,嘖了一聲:“區(qū)區(qū)八百萬的房子,她工作兩年就能買了,倒是你,只剩一個腎的病秧子,我們家晚秋不嫌棄你都算好了,還沒結(jié)婚就惦記媳婦家的財產(chǎn)。**媽就是這么教你的?”
她斜睨我一眼,又補了一句:“哦,我忘了,**媽早死了,沒人教。”
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。
沈晚秋的小姨第一個開口:“哎喲,只剩一個腎還敢跟岳母甩臉色,怕是都不中用了!”
旁邊有人接茬:“年薪幾百萬,人家晚秋什么樣的帥小伙找不到?這男的怕不是看晚秋有錢又心善,想訛一把吧?”
“鳳嬌也是脾氣好,換了我,早把這種家風不正的男人趕出去了?!?br>
閑言碎語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口。
沈晚秋大學時常常熬夜打工,得了爆發(fā)性腎炎,我為了給她捐腎,差點大出血死在手術(shù)臺上。
可眼下她卻任由不明真相的一群人拿唾沫星子淹死我。
李鳳嬌還在那兒洋洋得意。
沈晚秋臉色鐵青,伸手去搶手機:“媽!你干什么!”
晚了。
我盯著短信里那一長串零,心里最后那點念想徹底沒了。
三年來,她每個月發(fā)了工資就給我轉(zhuǎn)七千塊,說自己只需要一千塊零花錢,其他都上交給老公。
我當時居然信了。
不僅把錢原封不動轉(zhuǎn)給**,還心疼她過得苦,隔三差五就找理由給她買這買那。
又怕她受委屈,才在簽購房合同的時候,堅持加上了她的名字。
沒想到,她拿著爸媽留給我的遺產(chǎn),轉(zhuǎn)頭寫進遺囑送給**,拿我當傻子耍。
既然如此,有些賬,該好好算算了。
我從手包里拿出手機,屏幕還亮著。
通話計時:三十分十一秒。
我把手機舉到耳邊,對著聽筒說了一句。
“剛剛這些,您都聽清楚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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