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。指紋也試了，同樣沒有反應(yīng)。
門從里面打開的時候，站在玄關(guān)的是趙秀蘭。
她穿著我買的那件駝色羊絨衫，靠在門框上，從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。
"來拿東西的？你的衣服和日用品都在門口了。"
她朝身后一指。
走廊盡頭擺著兩個黑色的塑料袋，扎得松松垮垮，里面露出幾件皺巴巴的衣角。
五年的日子，被塞進了兩個垃圾袋里。
我沒有去看那兩個袋子。
視線越過趙秀蘭，落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。周薇正盤著腿坐在那里，面前的茶幾上擺滿了外賣盒。她用我那只進口的骨瓷杯喝可樂，杯壁上留著一圈棕色的糖漬。
"嫂子來了？"周薇朝我揚了揚手里的杯子，"要不要也來一杯？哦不對，這已經(jīng)是我的杯子了。"
趙秀蘭在旁邊補了一句。
"薇薇，別跟她廢話。她拿了東西就該走了。"
我走進客廳，掃了一圈。
墻上原本掛著我和周衍的婚紗照，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被取下來，換成了一幅周薇的藝術(shù)照。
書架上我的書全部被清空，換成了周薇的化妝品和手提包。
茶幾旁邊的小推車上，原本放著我的保溫杯和筆記本，現(xiàn)在堆滿了零食。
我那臺放在書房里的筆記本電腦也不見了。
"我的電腦呢？"
趙秀蘭翻了個白眼。
"什么你的電腦。這房子都是薇薇的了，里面的東西自然也是。你要真想要，跟衍兒說去。"
周薇抱著我的電腦從沙發(fā)后面舉了起來，屏幕上正放著一部偶像劇。
"嫂子，這電腦挺好用的。你放心，我會好好對待它的。"
我伸手去拿。周薇縮了回去，笑嘻嘻地躲到沙發(fā)另一頭。
"拿東西可以，叫聲好妹妹。"
趙秀蘭在旁邊笑了一聲。
"薇薇別鬧了，人家蘇總現(xiàn)在脾氣大著呢。大生意人了，看不上咱們這些小門小戶。"
這句話的重音全壓在"蘇總"兩個字上。
我站在客廳中間，環(huán)視了一圈這個我親手裝修的房子。
地磚是我跑了七趟建材市場挑的。廚房的櫥柜是我畫了三版圖紙才定下來的。院子里那棵桂花樹，是我搬進來那年冬天自己種的。
現(xiàn)在它的主人坐在沙發(fā)上用我的杯子喝可樂。
"行。東西我不要了。"
我彎腰提起門口那兩個塑料袋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趙秀蘭的聲音又從身后傳來。
"蘇念，你這個離婚的事，我勸你還是收回去。衍兒已經(jīng)跟我說了，你們只是假離婚。你要是真鬧到**去，對誰都沒好處。"
我拎著兩個塑料袋，沒回頭。
"真的假的，你比我清楚。"
門在我身后關(guān)上了。自動鎖落鎖的聲音很脆。
那聲響讓我的手指收緊了一下，塑料袋的提手勒進了掌心。
走到小區(qū)門口，我掏出手機，給閨蜜林可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"今晚能借住一晚嗎。"
三秒后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"蘇念你說什么？你被趕出來了？"
"來接我的時候帶一床被子。"
"你等著，我十分鐘就到。"
我站在小區(qū)門口，看著那棟別墅三樓的燈亮了起來。
那是主臥的燈。
周薇大概已經(jīng)躺上了我的床。
林可來的時候開了一輛面包車，后座塞了一床棉被和一個行李箱。
"我怕你東西多。"她看了眼我手里的兩個塑料袋，臉色一下子沉了，"就這？"
"就這。"
林可罵了一串臟話，把塑料袋扔進后備廂，拉我上車。
"你跟我說實話，到底怎么回事？周衍那個**干了什么？"
我靠在副駕駛上，看著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。
"他讓我把別墅過戶給周薇。說公司被人查了，需要轉(zhuǎn)移資產(chǎn)。"
"你信了？"
"我簽了。"
林可一腳踩在剎車上，車在路中間停了下來。后面的車按了三聲喇叭。
"蘇念，你瘋了？那房子值六百多萬！你從擺地攤開始攢的家底全在那套房子里了，你說簽就簽？"
"該簽的時候要簽。"
"什么叫該簽的時候要簽？你被他們**了？"
我轉(zhuǎn)頭看著林可。
"你覺得周衍那個人，真的是因為公司**才讓我過戶的嗎？"
林可沉默了兩秒。
"不是？"
"周薇下個月訂婚。對方叫陳銳，家里條件一般。周薇跟趙秀蘭商量了，想把這套別墅當(dāng)陪嫁，在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