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至于離婚協(xié)議，等我擬好了，親自給你送過去。"
"這張卡，你自己留著。"
陸景深攬著江妙妙的腰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江妙妙故意扭過頭，沖我甩了一句。
"識相點，早簽早解脫。"
我站在急診大廳正中間，看著他們一前一后消失在門口。
眼淚落下來。
安靜的，沒聲音的。
"六床家屬？"
"患者在叫你。"
護士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我擦了一把臉，使勁吸了一口氣，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。
第二章
婆婆躺在病床上，頭裹著紗布，左胳膊打著石膏，人瘦了一圈。
看到我進來，她撐著坐起來，臉上全是憤怒。
"念晚，今天我在人行道上走得好好的，那輛車直接朝我沖過來，要不是我反應快往旁邊一跳，人就沒了。"
"那司機絕對是故意的！"
我點了點頭。
"這件事咱們一定追究到底。"
婆婆喘了口氣，突然壓低聲音。
"對了，我出事的事情，你先別告訴景深，他工作忙，我怕他分心。"
"這幾年都是你在照顧我，我也習慣了。醫(yī)生都說了，要不是你把我照顧得好，我這身子骨早撐不住了。"
我沒說話。
他工作忙？
他忙著抱他的小**。
"媽，對不起。"
我坐在床邊，聲音很平。
"我可能沒法再照顧你了。"
"怎么了？你有事？"
"我跟陸景深要離婚。"
婆婆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凝住。
"好端端的為什么突然要離婚？婚姻不是過家家，哪能說散就散？"
"念晚，景深他平時忙，可能顧不**，你別往心里去。有什么委屈跟媽說，媽幫你收拾他。"
我沒忍住。
我掏出那份協(xié)議遞過去。
婆婆接過來看了兩行，手就開始抖了。
"什么叫碰瓷？什么叫我自己攔車？"
她把文件往床欄上拍得啪啪響。
"對方故意撞我，反過來說我碰瓷？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？"
我說："媽，這份協(xié)議不是肇事者擬的。"
"是你兒子陸景深，替肇事者擬的。"
婆婆的動作停了。
"那個肇事者，不是什么外人，是他在外面養(yǎng)的女人。"
病房里安靜了很久。
我等著婆婆發(fā)怒。
等著她砸東西，罵陸景深禽獸不如。
可她慢慢放下了那份文件，把手縮回被子里，避開我的眼神。
"念晚，這個……你知道了啊。"
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。
她知道。
她早就知道。
"景深跟那個姑**事，我一直沒跟你提，是怕你多心。"
婆婆嘆了口氣，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。
"但你放心，在我心里，兒媳婦只認你一個。"
"他跟那個女孩子在一起，就是為了要個孩子。你的身體不方便，這你是知道的。"
"等那邊生下來，景深一定跟她斷干凈，到時候孩子就是你的。這么一來陸家也算有后了，你說是不是？"
我看著她那張慈祥里帶著算計的臉。
忽然覺得可笑。
原來從頭到尾，我才是這個家里唯一被蒙在鼓里的那個人。
"阿姨，我理解不了。"
我站起來。
"也不想理解了。"
婆婆的臉色馬上沉下來。
"念晚，你平時不是挺懂事的嗎？怎么這時候犯糊涂？"
"男人有本事，外面有個把女人不是正常的嗎？我都說了你的位置沒人搶得走。"
她聲音抬高了一截。
"你要是非要鬧離婚，我跟你講，這些年你連份工作都沒有，到了**你什么都分不到。你好好想清楚。"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"我勸你還是告訴你兒子，今天撞你的人是誰。否則那個女人下次再做出什么事來，后果你自己承擔。"
"你給我回來！我一個人在醫(yī)院怎么辦？"
婆婆在身后喊。
我沒有停。
出了住院部大門，我靠著墻站了很久。
然后拿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"何伯，我要調(diào)取我父親的遺囑。"
"還有，幫我做一份財產(chǎn)保全申請，查一下陸景深名下的銀行流水。"
"有人盜刷了我的卡。"
"嗯，我要離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