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就不能去查個配型嗎？"
"陸澤，你用一個四歲孩子的命來堵我的嘴，你覺得這招高明嗎？"
"我沒有堵你的嘴。"
"你有。你把安安的病推到我面前，讓我要么答應(yīng)，要么背上一個見死不救的名聲。你給我的選項只有一個，就是去。你問我去不去，但你根本沒打算接受不去這個答案。"
陸澤深吸了一口氣，看向婆婆。
婆婆站起來，走到我身邊，伸手握住我的手。她的手指涼涼的，帶著銀耳湯的潮氣。
"念念，媽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。安安是澤兒的骨肉，也是陸家的血脈。不管**是誰，這孩子姓陸。他得了這個病，全家人都在想辦法。你公公昨晚一夜沒睡，澤兒這幾天瘦了一大圈。你嫁進(jìn)陸家，就是陸家的人。陸家有難，你不幫，誰幫？"
"那**呢？"我把手抽了出來，"安安的親生母親呢？她怎么不去做配型？親生母親的骨髓匹配率不是更高？"
這句話一出，客廳的空氣像被人按了暫停。
婆婆的臉色變了。
陸澤的嘴角**了一下，轉(zhuǎn)頭去看窗外。
"她已經(jīng)查過了。"陸澤的聲音低了下去，"配不上。"
"配不上？"我盯著他的后腦勺，"那你們查了多少人了？就查了她一個？"
"血庫也在配，暫時沒有合適的。"
"那就等血庫的結(jié)果。"
"等不了。"陸澤轉(zhuǎn)回來看著我，"醫(yī)生說安安的身體扛不了太久了。每多等一天，成功率就低一點。"
"那你在外面等了四年，怎么不著急？"
這句話像一把刀子扎進(jìn)去，陸澤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婆婆猛地拍了一下沙發(fā)扶手："張念念！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？一個四歲的孩子在那兒受罪，你在這兒說風(fēng)涼話？你還有沒有人性？"
"媽，我有沒有人性不知道，但我知道一件事。"我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，"你們讓我去捐骨髓，但從頭到尾沒有人跟我說過一句對不起。陸澤在外面養(yǎng)了五年的女人和孩子，瞞了我五年?，F(xiàn)在孩子病了，你們把我推到前面去救。你們覺得我應(yīng)該感恩戴德地答應(yīng)，因為你們給了我五年的好吃好住。但你們忘了一件事，這五年我也付出了五年。"
我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關(guān)掉電視，拿上外套，換了鞋。
"念念，你去哪？"婆婆追到玄關(guān)。
"出去走走。"
門關(guān)上的時候，我聽到婆婆在客廳里跟陸澤說："你看看她什么態(tài)度？你當(dāng)初非要娶她，我說什么來著？"
陸澤的聲音隔了門板傳來，悶悶的："媽，你別說了。"
我站在走廊里，按了電梯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姜可發(fā)來的消息："下班了，老地方吃火鍋？"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打了幾個字又刪掉，最后回了一句："不了，回頭再說。"
電梯到了，門打開的時候，我往里走了一步，又退了出來。
我轉(zhuǎn)身走向樓梯間，推開消防門，在樓梯拐角站了一會兒。樓道里有人家在炒菜，油煙味從某一層飄下來。
我拿出手機，翻了翻通訊錄，在一個很久沒聯(lián)系過的號碼上停了兩秒。
沒有撥出去。
我把手機揣回兜里，沿著樓梯一層一層往下走。走到三樓的時候，手機又震了。
陸澤發(fā)來的消息："我知道你現(xiàn)在很生氣，但安安真的等不了了。你先冷靜一下，晚上回來我們好好談。"
緊接著又來了一條："念念，我求你了。"
我盯著"我求你了"這四個字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五年來他從沒求過我。不管是結(jié)婚、搬家、辭職，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決定，我配合。他說住別墅，我就從出租屋搬到了別墅。他說不用上班了，我就辭了在設(shè)計院的工作。他說不用交以前的朋友了，我就慢慢跟所有人斷了聯(lián)系。
現(xiàn)在他求我了。
因為他在外面的孩子病了。
我走出單元樓，小區(qū)的花園里有幾個老人在散步。保安看到我，點了下頭，叫了聲"陸**"。
我沒應(yīng)，快步走出了小區(qū)大門。
街對面有家便利店，我進(jìn)去買了一瓶水，坐在門口的臺階上。
手機第三次震動。這次不是陸澤，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。
"沈念你好，我是顧清。安安的事，陸澤應(yīng)該跟你提了。我想跟你見一面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