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歲了。"
顧清沒說話。
"那時候你在哪里？"
"在這個城市。"
"陸澤知道安安的存在嗎？從一開始就知道？"
"知道。"
"那他跟我結(jié)婚的時候，他已經(jīng)有了你和安安。"
"對。"
我退后一步，靠在門框上。走廊里有個護(hù)士推著藥車經(jīng)過，看了我們一眼，沒停。
"顧清，你今天約我來，是你自己的主意，還是陸澤安排的？"
"我自己的主意。"
"陸澤知道嗎？"
"他知道。"
"他怎么說？"
"他說他尊重你的決定。"
我忽然笑了。
"他尊重我的決定。"我重復(fù)了一遍這句話，"他瞞了我五年，他尊重我的決定。"
顧清站在那里沒動，也沒辯解。
我看了最后一眼安安。他在睡夢里咂了咂嘴，手指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在抓什么東西。
"配型的事我再想想。"我轉(zhuǎn)身往走廊里走。
"沈念姐。"顧清在身后叫了我一聲。
我沒回頭。
"謝謝你來看他。"
我沒有回答，走進(jìn)了電梯。
電梯門關(guān)上的時候，我的手機響了，是姜可的電話。
"你怎么樣？從醫(yī)院出來了嗎？"
"剛走。"
"她跟你說什么了？"
"讓我去做配型。"
"你答應(yīng)了？"
"我說再想想。"
"你想什么想？"姜可的聲音一下子沖了起來，"沈念，你腦子被門夾了？他在外面養(yǎng)了五年的女人，生了孩子，瞞著你?，F(xiàn)在孩子病了，他讓你去捐骨髓？這世上有這種好事？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說話了？"
"可可，你小聲點。"
"我小聲不了！"姜可幾乎在吼，"你當(dāng)初辭職嫁給他的時候我就反對過，你不聽。這五年你過的什么日子我看在眼里，一個人在那個破別墅里像個保姆似的轉(zhuǎn)。你婆婆拿你當(dāng)使喚丫頭，陸澤一個月回家不超過十天。我每次跟你說這些你都說沒事沒事，現(xiàn)在呢？沒事嗎？"
"可可。"
"怎么了？"
"你能來接我嗎？"
姜可安靜了一秒鐘。
"你在哪？"
"市中心醫(yī)院正門。"
"十五分鐘。"
我走出醫(yī)院大門，在門口的長椅上坐下來。陽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暖的，但手指還是涼的。
手機又響了，陸澤的消息："你去醫(yī)院了？安安怎么樣？"
我看了一眼，沒回。
第二條消息："念念，不管你做什么決定，我都不會怪你。"
第三條消息："但安安真的很需要幫助。"
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長椅上，屏幕朝下。
十二分鐘后，姜可的車停在路邊。她按了一下喇叭，搖下窗戶沖我喊："上車。"
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(jìn)去。
姜可一腳油門開出去，方向盤打得很猛。她穿著一身黑色職業(yè)裝，領(lǐng)口別著公司的工牌，頭發(fā)夾在耳后，臉色鐵青。
"你跟我說實話。"她眼睛盯著前方，"你到底怎么想？"
"我還沒想好。"
"你還沒想好？沈念，你清醒一點。你現(xiàn)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捐什么骨髓，是去打聽清楚陸澤到底有多少資產(chǎn)在外面，然后找律師。"
"找律師？"
"離婚。"姜可一個急剎車停在紅燈前面，轉(zhuǎn)頭看著我，"他**，生了孩子，瞞了你五年。這是法定過錯。你現(xiàn)在去**離婚，財產(chǎn)分割你能拿到大頭。你再拖下去，他把錢都轉(zhuǎn)走了，你一分都分不到。"
我沒說話。
"你不想離？"
"我不是不想離。"我看著車窗外的行人，"我在想另一件事。"
"什么事？"
"陸澤的態(tài)度太奇怪了。"
姜可皺了下眉："怎么奇怪？"
"他讓我去捐骨髓，但他的態(tài)度不是命令，是請求。他說我求你了。你覺得陸澤是那種會求人的人嗎？"
姜可想了想："不是。"
"對，他不是。從我們談戀愛到結(jié)婚，他從來沒有求過任何人。他習(xí)慣了發(fā)號施令。但這次他說我求你了，說明這件事對他來說極其重要，重要到他愿意放下身段。"
"那是當(dāng)然了，他兒子要死了。"
"不只是因為安安。"我說，"可可，你想過沒有，如果安安真的配不上型，就只能等公共配型庫。等的過程中，如果安安出了什么事，那是天意。但如果我去查了配型，查到能配上，我又不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