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。"
我站起來準(zhǔn)備走。賀律師叫住了我。
"沈女士，有句話我多說一句。"她沒抬頭，眼睛還盯著屏幕，"不管你最后怎么決定，先保護(hù)好你自己。你丈夫能瞞五年不被發(fā)現(xiàn)，說明他不是簡單的人。你走的每一步，他未必看不見。"
"我知道。"
我走出律師事務(wù)所的時候，外面下起了小雨。我沒帶傘，站在門口的檐下等了一會兒。
手機(jī)響了，陸澤的電話。
"念念，我跟媽說了你的條件。"
"她怎么說？"
"她不太同意。"
"不同意什么？"
"她覺得條件太多了。別墅可以，車可以，但城東那套商鋪是陸家的產(chǎn)業(yè)，不好動。"
"那你呢？你怎么想？"
"我覺得都給你沒問題。"
"那就聽你的，別聽***。"
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鐘。
"念念，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談條件了？"
"陸澤，你讓我拿骨髓換，總得讓我覺得值。"
"你說的對。"陸澤的聲音又放柔了，"那就按你說的來。我這邊準(zhǔn)備材料，你看什么時候簽？"
"越快越好。但我有一個要求，簽完之后要去公證處公證，做成不可撤銷的贈與。公證完了，馬上去辦產(chǎn)權(quán)變更。"
"公證？"陸澤的聲音里有了一絲猶豫。
"怎么，不愿意？"
"不是不愿意，就是覺得沒必要。都是一家人，寫個協(xié)議就行了，還去公證？"
"陸澤，你說的什么條件都答應(yīng)。我要公證，你不答應(yīng)了？"
長久的沉默。
"行。"他說，"那就公證。"
掛了電話，我走進(jìn)雨里。雨不大，落在臉上涼涼的。
走到路口的時候，我看到街對面的報刊亭旁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。車?yán)锼坪跤腥?，但隔著雨幕看不清楚。我多看了一眼，那輛車緩緩駛離了。
我沒在意，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家。
回到家里，婆婆坐在客廳里，面前擺著一碗剛端出來的冰糖燕窩。她看到我進(jìn)門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"念念，你坐。"
我在沙發(fā)上坐下來。
"澤兒跟我說了你的條件。"婆婆攪著碗里的燕窩，銀勺碰到碗壁發(fā)出叮的一聲，"別墅和車，媽沒意見。但城東那套商鋪是你公公留下來的，不能動。"
"媽，陸澤都答應(yīng)了。"
"他答應(yīng)是他的事，我不答應(yīng)。"婆婆放下勺子，"念念，媽跟你說句掏心窩的話。安安是你公公唯一的孫子。你公公臨走之前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陸家的血脈?，F(xiàn)在安安病了，全家人都在想辦法。你能幫忙，媽心里感激你。但你拿幫忙這件事來要房子要車要商鋪，你覺得這叫什么？"
"叫公平交易。"
婆婆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"公平交易？你把救你自己侄子的命說成公平交易？"
"媽，他不是我侄子。他是陸澤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。"
"他姓陸！"婆婆的聲音尖了起來，"只要他姓陸，他就是陸家的人！你嫁進(jìn)陸家，你就是他的長輩！"
"那他的親生母親呢？顧清怎么不來跟您說這些？"
"你管她干什么？"婆婆的手指點(diǎn)著茶幾，一下一下的，"我現(xiàn)在跟你說的是你的事。你去做個配型，配上了你幫一把，陸家會記你一輩子的情。你非要拿這件事做文章，讓澤兒把家底掏給你，你覺得好看嗎？"
"媽，是陸澤主動說什么條件都答應(yīng)的。不是我先開口的。"
"他那是著急！安安的病一天比一天重，他能不著急嗎？你就抓住這一點(diǎn)跟他講條件？"
"那安安的媽不著急嗎？她怎么不講條件？她為什么不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給安安治??？"
婆婆站起來，碗里的燕窩晃了一下，差點(diǎn)灑出來。
"你別跟我提那個女人！"
"為什么不能提？"我也站起來，"媽，你從頭到尾只跟我說安安的病，只跟我說陸家的血脈，只跟我說讓我配型讓我?guī)兔Α５阌袥]有想過，這整件事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，是因為陸澤在外面養(yǎng)了一個女人生了一個孩子？你罵過他嗎？你跟他算過這筆賬嗎？"
"那是他的私事！"
"他的私事？他結(jié)了婚。跟我結(jié)了婚。在婚姻存續(xù)期間在外面生了孩子。這不是私事，這是他的錯。媽，你不罵他，反過來讓我替他擦**。他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