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，從辦公桌最下面一層抽屜里，拿出了那條鉑金項鏈。
"呀，原來在這里。剛才摘下來忘了。真不好意思，誤會你了蘇總。"
她笑得很甜。
保安的臉色很難看，***也沒有說，低著頭退了出去。
兩個保安走后，我出了辦公室。在走廊盡頭碰到了負責五樓監(jiān)控的值班員老陳。他叫住了我，左右看了一眼，湊近了說了一句。
"蘇總，五樓走廊的攝像頭三天前被人拆過，換了記憶卡。舊的那張卡我留了個備份，在我抽屜里鎖著。"
他說完就轉(zhuǎn)身走了，步子快得像怕被誰看見。
周末，周家的家庭聚餐，在周母位于城東的老宅舉行。
周彥來接我的時候，換了一張臉。車上他話很多，說了一路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，沒有提徐薇薇，沒有提商場的事，好像前兩天發(fā)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大家都忘了的夢。
我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的行道樹一棵一棵往后退，一個字也沒說。
周家老宅是一棟獨門獨院的別墅。三年前周家落難的時候，這棟房子差點兒被人拍走，是我拿出兩百萬替他們贖回來的。周母當時握著我的手，哭著喊了八聲"好孩子"。
今天的飯桌上，坐了八個人。周母坐上首，周彥的大姑和姑父坐左手邊，周彥的表弟和表弟媳坐右手邊，周彥坐在周母旁邊。
我被安排在了桌子最遠的角落，挨著上菜口。
進門的時候，我注意到了桌上多了一個人。
徐薇薇。
她坐在周彥的另一側(cè)，穿了一件素雅的連衣裙，素面朝天，跟在商場里的樣子判若兩人。她乖巧地給周母倒茶，嘴甜得不得了。
"阿姨，這是我從南方帶回來的鐵觀音，手工炒的，您嘗嘗。"
周母笑得合不攏嘴，拍著徐薇薇的手背。
"這孩子，就是貼心。比有些人強多了。"
"有些人"說的時候，周母的視線精準地掃了我一眼。
大姑接過話茬："媽說得對。薇薇這姑娘又能干又懂事，周彥啊，你可得好好珍惜。"
我端起面前的湯碗，喝了一口。湯是冷的，顯然是上桌之后放了很久才輪到我這一端。
周彥始終沒有看我。他夾菜、喝酒、陪周母說笑，動作流暢自然，好像我不存在。
中間上了一道紅燒排骨。徐薇薇站起來，殷勤地用公筷給周母和大姑各夾了幾塊。經(jīng)過我的座位時，她端著盤子的手"不小心"碰了一下桌角，一塊排骨帶著濃汁飛出盤子，正好落在我的襯衫上。
"哎呀！蘇姐，對不起對不起，我太不小心了。"
她的語氣歉疚，笑容卻是柜臺前的那種。
大姑看了一眼："沒事，油漬嘛，回去洗洗就好了。"
表弟媳嗤地笑了一聲，用餐巾捂住嘴。
周母連頭都沒抬。
"念薇，你衣服臟了，先去洗手間收拾一下吧。別在桌上弄得到處都是。"
我放下筷子，去了洗手間。
對著鏡子用紙巾擦襯衫上的油漬時，門被推開了一條縫。
是周穎，周彥的妹妹。她今年大三，扎著馬尾辮，臉上的表情緊繃著，跟外面那一桌人格格不入。
"嫂子。"
她的聲音很輕。
"嫂子，我有話跟你說，但時間不多。"
她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一張折得很小的紙條，塞進我的手心。
"那個徐薇薇，你得查查她的底。她不是表面上那種只知道花錢的花瓶。我上個月在哥的書房里看到一份快遞單，收件人是徐薇薇，地址寫的是臨江道十七號。那個地方，我查過了，是一個叫宋明遠的人名下的房產(chǎn)。"
"宋明遠？"
周穎搖了搖頭："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，但嫂子，你一定要小心。"
門外傳來大姑的聲音："穎穎，你也去洗手間了？快回來吃飯。"
周穎捏了一下我的手，轉(zhuǎn)身出了門。
我低頭打開紙條。上面只有一行字：臨江道十七號，宋明遠。
飯桌上，周母正在跟徐薇薇說笑。她抬起左手理了理鬢角，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在燈下泛著潤澤的光。
那只鐲子，是三年前我過門時周母親手給我戴上的。
她說那是周家的傳家之寶，只有周家媳婦才能佩戴。
現(xiàn)在她戴著它，挨著徐薇薇，跟我隔了一整張桌子。
散席的時候，大姑拉著徐薇薇的手說："下次一定還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