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夏夏，今天去了學(xué)校，記得好好跟老師說，別讓人家覺得你不情愿。"媽媽端著粥坐到我旁邊，語氣里帶著一絲警告。
"我知道。"我接過粥碗，聲音平淡。
"姐姐，"林雪忽然開口，眼眶微微泛紅，"對不起，都是因為我身體不好，才連累了你。你要是不愿意，我……我可以放棄的。"
她說著，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媽媽立刻心疼地摟住她："雪雪別哭，你姐姐愿意的，她不會怪你。"
我看著林雪那張淚眼婆娑的臉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去年冬天，林雪發(fā)燒到三十九度，媽媽請了三天假在家照顧她，寸步不離。
而我那次**住院，她只來過一次，放下一袋水果，說了一句"好好養(yǎng)病"就走了。
從那以后，我就徹底明白了。
在這個家里，我從來都不是那個被愛著的孩子。
"我愿意。"我放下粥碗，看著林雪，"你不用放棄。"
林雪的淚眼頓時亮了起來，她破涕為笑，抓住我的手："姐姐，你真好！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！"
媽媽也松了口氣，拍拍我的手："夏夏，這才是**好女兒。等雪雪上了清華，以后你們姐妹倆都有出息了。"
我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吃完早飯，我們一家三口出了門。
路上，媽媽一直在跟林雪說著清華的事，什么校園很漂亮，什么食堂很好吃，什么將來畢業(yè)了能找個好工作。
林雪聽得眼睛都在發(fā)光，時不時發(fā)出一聲驚嘆。
我走在她們身后，安靜地聽著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到了學(xué)校門口，林雪忽然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過身看著我。
"姐姐，"她猶豫了一下，小聲說，"你真的不怪我嗎？"
我看著她，笑了笑："不怪。"
她的表情頓時放松下來，又恢復(fù)了那副天真無邪的樣子："姐姐最好了！等我上了清華，一定請你去玩！"
我點點頭，目送她蹦蹦跳跳地走進校門。
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我收起了臉上的笑容。
不怪？
怎么可能不怪？
十二年了，我看著她一點一點奪走本該屬于我的一切。
父母的愛，親戚的夸贊，同學(xué)的羨慕。
現(xiàn)在，連我拼命換來的保送名額，她都要拿走。
她以為我會繼續(xù)忍下去？
不。
我不會再忍了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，打開一個錄音軟件，確認昨晚的錄音完好無損。
然后我撥通了另一個號碼。
"陳記者**，我是林夏，之前跟您聯(lián)系過。關(guān)于江城一中校長受賄和成績造假的事，我手上有完整的證據(jù)鏈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傳來一個沉穩(wěn)的男聲："證據(jù)齊全嗎？"
"齊全。包括送禮明細、銀行流水、錄音錄像，還有一本三年的賬本。"
"好。"對方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，"你打算什么時候行動？"
我望著教學(xué)樓的方向，嘴角緩緩上揚。
"再等幾天。"
"等什么？"
"等他們把戲演完。"
掛掉電話，我轉(zhuǎn)身走向教學(xué)樓。
走廊里，教導(dǎo)主任王建國從辦公室出來，看到我，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我停下腳步，對他笑了笑："王主任早。"
"早，早。"他有些不自然地回應(yīng)，然后快步走開了。
我望著他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想起三年前的一件事。
那時候，林雪剛上初中，成績一塌糊涂，每次**都在班級倒數(shù)。
媽媽急得團團轉(zhuǎn)，最后不知從哪里打聽到，王建國手里有一套"特殊升學(xué)通道"。
于是，爸爸開始頻繁地出入王建國的辦公室。
每次去，都會帶一些煙酒茶葉。
每次回來，王建國看我的眼神就會多一絲愧疚。
我不傻。
我知道他們在做什么。
我也知道，林雪后來能進重點班，能評上三好學(xué)生，能在各種競賽里拿獎，靠的不是她的成績，而是她背后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。
而我，從頭到尾，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個。
直到有一天，我無意間聽到了爸爸和王建國的通話。
"老王，這次的事多虧你了，改天我請你吃飯。"
"客氣什么，都是為了孩子嘛。不過老林，你家那個大女兒成績那么好，你確定要把保送名額給小女兒？"
"夏夏那孩子倔得很，從小就跟我們不親，以后也指望不上她。雪雪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