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？”
“我才是你的妻子！”我沖他喊，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“你不配?！?br>他說。
這三個字，像三把淬了冰的刀，瞬間刺穿了我的心臟。
“一個像潑婦一樣，只知道撒潑的女人，不配做我的妻子?！?br>他拉開車門，坐了進(jìn)去。
我撲過去，趴在他的車窗上。
“亦誠，我求你了，別走，我們回家，我錯了，我真的錯了……”
我語無倫次地道歉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以為我的眼淚，我的卑微，能換回他一絲一毫的憐憫。
我錯了。
他的眼神，比冬夜的寒風(fēng)還要冷。
他發(fā)動了車子。
我死死地扒著車窗，不肯放手。
車子緩緩向前開，拖著我走了幾步。
他猛地一踩油門。
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甩開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手肘和膝蓋，傳來**辣的疼。
車子沒有絲毫停頓，絕塵而去。
尾燈的紅光，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身體的疼，遠(yuǎn)遠(yuǎn)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那一刻，我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才從地上爬起來。
一瘸一拐地走回那棟燈火通明的老宅。
客廳里，公公婆婆坐在沙發(fā)上，臉色鐵青。
其他的親戚，已經(jīng)識趣地告辭了。
看到我進(jìn)來，婆婆站了起來。
“你還有臉回來？”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低著頭。
“我們周家，沒有你這么丟人現(xiàn)眼的兒媳婦。”
“明天，你們就去把離婚手續(xù)辦了?！?br>公公坐在那里，抽著煙，一錘定音。
沒有一個人問我疼不疼。
沒有一個人關(guān)心我被周亦誠甩在地上。
他們只關(guān)心周家的臉面。
我回到我和周亦誠的家。
那個曾經(jīng)充滿歡聲笑語的地方，此刻空曠得像一座墳?zāi)埂?br>衣帽間里，屬于他的那一半，已經(jīng)空了。
他的動作真快。
在我跪地求他的時候，他已經(jīng)盤算好了一切。
我癱坐在地上，眼淚流干了，心也空了。
我拿起手機(jī)，翻出了那個號碼。
白月的。
我想再打過去，我想問問她，是不是很得意。
可我的手指，停在了撥號鍵上。
然后，我笑了。
哭著哭著，就笑了出來。
笑自己有多傻，多可悲。
我以為我在第一層，周亦誠在第二層。
原來，白月在第五層。
她錄下我的咒罵，不是為了自保，而是為了把它變成一把刀，遞給周亦誠。
一把用來殺我的刀。
我輸了。
輸?shù)靡粩⊥康兀w無完膚。
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坐了一整夜。
天亮的時候，我站了起來。
我走進(jìn)浴室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臉色蒼白，雙眼紅腫，狼狽不堪。
這就是為了一個男人，把自己作賤到塵埃里的樣子。
我打開水龍頭，用冷水一遍遍地沖洗自己的臉。
冰冷的觸感，讓我混沌的大腦，一點(diǎn)點(diǎn)清醒過來。
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卑微也換不來同情。
我擦干臉，走出浴室。
陽光透過窗戶照進(jìn)來，在新的一天里，我好像也獲得了一點(diǎn)新生。
我拿出手機(jī)，沒有再看白月的號碼。
我打開瀏覽器，在搜索框里，冷靜地輸入了幾個字。
“本市最好的離婚律師。”
屏幕上跳出了一個名字。
陸澤。
下面附著一行簡介：專打硬仗，從無敗績。
我看著那個名字，深吸了一口。
然后，撥通了那個陌生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了，一個沉穩(wěn)的男聲傳來。
“**，這里是陸澤律師事務(wù)所。”
我握緊手機(jī)，用從未有過的平靜聲音說。
“我需要幫助?！?br>“我要離婚?！?br>04
陸澤律師事務(wù)所坐落在市中心最昂貴的寫字樓里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是整座城市的繁華。
我捏著包帶，手心全是汗。
前臺小姐微笑著把我引到一間會客室。
“陸律師馬上就到，請您稍等?！?br>我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局促地坐下。
這里的一切都顯得那么專業(yè)，那么冰冷。
和我此刻狼狽的心情格格不入。
門開了。
走進(jìn)來一個男人。
比我想象的要年輕許多。
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，身姿挺拔。
五官輪廓分明，眼神銳利得像能看透人心。
“周**，我是陸澤?！?br>他伸出手，聲音和他的人一樣，沉穩(wěn)，冷靜。
我連忙站起來，和他握了握手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