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寒雙手抱胸，站在安全距離外冷眼旁觀。

沈書怡甚至嫌惡地捂住了鼻子，仿佛我流出的血會弄臟她的高定禮服。

“行了，打兩下出出氣就行了?！?br>
楚寒慢條斯理地開口，語氣里沒有絲毫對親生妹妹的同情。

“王先生，人你們也打了，該談?wù)務(wù)铝??！?br>
他從助理手里接過一份文件，遞到王大壯面前。

“這是楚夏的認罪書和賠償協(xié)議，只要她簽了字，五百萬立刻打到你們賬上?！?br>
王大壯停下動作，狐疑地看了一眼文件，又狠狠啐了一口。

“五百萬？打發(fā)叫花子呢！”

“我爸一條命，至少得一千萬！”

楚寒微微皺眉，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
“王先生，貪得無厭可不是好習(xí)慣?！?br>
“如果楚夏不簽字，這起事故就會被定性為意外，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?！?br>
他轉(zhuǎn)頭看向我，像看一條瀕死的狗。

“楚夏，聽到了嗎？還不趕緊爬過來簽字！”

我捂著肚子，艱難地靠著墻壁坐起來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
“楚寒，你做夢?！?br>
“我沒做過的事，死也不會認?！?br>
楚寒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。

他大步走到我面前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陳舊的紅木盒子。

那是我養(yǎng)母的骨灰盒。

“楚夏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?！?br>
他單手托著盒子，另一只手懸在半空，隨時準備松手。

“我數(shù)到三?！?br>
“一?！?br>
我的瞳孔驟然放大，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。

“二?！?br>
“楚寒你敢！”我嘶啞著嗓子怒吼，拼命想要站起來，卻被王大壯一腳踩在背上。

“三?！?br>
楚寒的手指微微松開，木盒向下滑落了一寸。

“我簽！”

我?guī)缀跏且榱搜例X，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兩個字。

楚寒滿意地笑了，將骨灰盒扔給助理，把認罪書和鋼筆扔到我臉上。

“早這么聽話不就好了?！?br>
我顫抖著手撿起鋼筆，強忍著屈辱和恨意，在簽名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不過，我用的是左手。

而且，我在名字的最后一筆，畫了一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特殊符號。

楚寒一把奪過文件，仔細檢查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冷笑。

“很好?！?br>
他轉(zhuǎn)頭看向王大壯和劉翠花。
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在醫(yī)院的***外設(shè)靈堂。”

“我會讓楚夏當(dāng)著所有媒體的面，給老爺子下跪磕頭，宣讀認罪書！”

4

楚寒的宣告在宴會廳里回蕩，仿佛已經(jīng)給我判了**。
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市中心醫(yī)院***外的空地上。

黑壓壓的媒體記者已經(jīng)架好了長槍短炮，閃光燈亮得刺眼。

我被兩個保安強行押送過來，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。

靈堂布置得極其夸張，巨大的黑白遺照掛在正中央。

劉翠花和王大壯披麻戴孝，正對著鏡頭哭天搶地。

楚瑤也來了。

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黑色喪服，胸前別著一朵小白花，妝容精致得仿佛在走紅毯。

趁著媒體還在外圍采訪楚寒，她踩著高跟鞋，優(yōu)雅地走到我面前。

“姐姐，昨晚睡得好嗎？”

她壓低聲音，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。

我冷冷地看著她，沒有說話。

楚瑤湊到我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，輕輕笑了起來。

“楚夏，你知道那老東西死前在手術(shù)臺上說了什么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