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怎么睡好。
大壯在我身后竊竊私語："兄弟，我在外面等你。你要是頂不住了就給我打電話，我——"
"你先閉嘴。"
"好。"
我走進去。坐到顧念對面。
她抬頭看我。
笑了笑。
那笑容有點苦澀。
"**還是那么討厭我。"
"她不討厭你。她就是——"
"就是恨不得我**。"
"沒有那么嚴重。頂多希望你消失。"
顧念呵了一聲。
她把協(xié)議推過來："看看。條件跟之前一樣，什么都不變。"
我翻開看了看。
協(xié)議內(nèi)容確實很簡單，復(fù)婚，無附加條件。
"顧念。"
"嗯。"
"三年了，你——"
"我知道你想問什么。"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"蘇朗，當(dāng)初那個賭，確實是我沖動。離婚手續(xù)辦完第二天我就醒酒了，后悔得要死。"
"那你為什么不回來？"
她沉默了幾秒。
"面子。"
"......就因為面子？"
"蘇朗你不了解我嗎？我什么性格。"
我了解。
顧念這個人，寧可頭撞南墻撞出腦漿來，也不會主動承認自己做了蠢事。
她要回來，就一定得"體面地"回來。
于是花了三年時間，從一個小職員做到部門主管，買了車，存了錢，甚至還練出了馬甲線。
就為了回來的時候能理直氣壯地說——我變好了，我配得**。
我看著她。
想說點什么。
嘴張了張。
門口響起一個洪亮的聲音。
"蘇朗！??！"
我閉眼。
我媽沖了進來。
身后跟著那個圓臉姑娘。
"介紹一下！這是小劉！我跟**約好了今天在這兒見面！哎呀真巧你也在！"
我深呼吸。
不是巧。
我一秒鐘想清楚了整件事的邏輯鏈。
大壯，跟蹤我，報告我媽，我媽帶著相親對象精準突襲。
我轉(zhuǎn)頭看向門口。
大壯站在玻璃門外，正在做口型——
"兄弟，對不起，**威脅要把我的***扔了。"
我回頭看顧念。
她慢慢放下了咖啡杯。
目光從我身上移到我媽身上，又移到小劉身上。
那個圓臉姑娘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，尷尬地擺手："那個......阿姨，我好像來的不太對——"
"不不不！來得正好！"我媽一**坐在我旁邊，直接把顧念的協(xié)議推到一邊，"小劉你坐，蘇朗你跟人家說說話。"
顧念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。
一下。
兩下。
三下。
第三下的時候，她站起來了。
她拿起協(xié)議，塞回包里。
看著我。
"蘇朗，我以為你在等我。"
"我在——"
"但你的生活看起來并不像在等誰。"
她走了。
走得比昨天還快。
我媽在旁邊興高采烈："走了好！走了咱們安心相親——"
"媽。"
"嗯？"
"我想一個人待會兒。"
"那小劉......"
"改天。"
小劉趕緊站起來："沒事沒事，改天改天。阿姨我先走了啊。"
她跑了。跑得飛快。
我靠在椅背上。
抬頭看天花板。
我媽在旁邊小聲嘀咕："你至于嗎，不就一個前妻。"
至于嗎？
我等了三年，協(xié)議簽了兩份都沒簽成。
第一份被撕了。
第二份被攪黃了。
我掏出手機發(fā)了條消息給大壯：
"王大壯，你死定了。"
他秒回了一個跪地的表情。
然后追加一條文字："兄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**那個氣勢我根本扛不住。對了，你的視頻又上熱門了。"
我沒回。
我給顧念發(fā)消息："對不起。"
這次她沒回。
一個小時。兩個小時。
到了晚上十一點。
她回了一句話。
"蘇朗，你要是真想復(fù)婚，你得自己解決***問題。不然這個協(xié)議我送十次也沒用。"
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。
她說得對。
問題是——
怎么解決？
我媽這個人，屬于***級別的存在。
三年了，我連一句"其實我們是打賭離的"都沒解釋清楚過。
我需要一個策略。
我翻開通訊錄。
看到大壯的名字。
猶豫了三秒。
還是撥過去了。
"兄弟！你不生氣了？"
"大壯，我需要你幫我。"
"什么事？"
"幫我搞定我媽。讓她接受我跟顧念復(fù)婚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"兄弟，你這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