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。
教室里安靜了幾秒。
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錢浩然之間來回轉(zhuǎn)。
我沒看他。
我看著蘇念禾。
她沒回頭看錢浩然，也沒看別人。
她只是看著我，眼神平靜，但耳朵紅得發(fā)燙。
"賭嗎？"她又問了一遍。
我把筆放下。
"賭。"
就一個字。
但我心里清楚得很——我的真實(shí)分?jǐn)?shù)是705，她698。
我贏她七分。
牽手、擁抱、親一下。
全都是我的。
蘇念禾，這場賭，你輸定了。
第二章
暗戀蘇念禾這件事，要從高一說起。
高一分班第一天，我遲到了。
五金店早上進(jìn)了一批貨，我?guī)臀野中锻贶嚥磐鶎W(xué)校趕。到教室的時候，座位只剩最后幾個了。
我隨便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然后我就聞到了一股很淡的氣味。
不是香水。
是洗衣液的味道。很干凈，很安靜的那種。
我偏頭，看到了蘇念禾。
她坐在我右前方，正低頭翻課本，陽光從窗戶打進(jìn)來，落在她的側(cè)臉上。
我這人平時不太關(guān)注女生，但那一瞬間，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
這人長得也太好看了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她叫蘇念禾，中考全市第三，直接被我們學(xué)校免學(xué)費(fèi)錄取。
她話不多，不怎么跟人交際，課間要么做題，要么看書。別的女生三五成群去小賣部，她永遠(yuǎn)一個人坐在位置上。
清冷。
這是所有人對她的評價。
但我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些不太一樣的東西。
比如，她的筆袋里永遠(yuǎn)放著兩根一模一樣的黑色中性筆。我后來才知道其中一根是備用的——因?yàn)樗幸淮谓杞o同學(xué)之后，自己沒筆用，從那之后就多備了一根。
比如，她每天中午會在食堂買一份糖醋排骨，但她只吃里面的排骨，把醬汁全部撥掉。
比如，下雨天她會把傘放在教室門口的角落里，而不是掛在自己桌邊——因?yàn)槟莻€角落漏水，她的傘剛好能接住水滴，不讓地上濕滑。
沒有人注意這些。
但我注意到了。
因?yàn)槲业哪抗饪偸遣挥勺灾鞯卦竭^林北的后腦勺，落在她身上。
高一下學(xué)期，有一次?？?，我數(shù)學(xué)考了147。
成績出來那天，蘇念禾破天荒地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就一眼。
她什么都沒說，轉(zhuǎn)回去繼續(xù)做題了。
但我高興了一整個星期。
高二，錢浩然轉(zhuǎn)來了我們班。
他來的第一天，就請全班喝奶茶。三十幾杯，掃碼付賬，眼都不眨。
然后他當(dāng)著所有人的面，走到蘇念禾桌前，把一杯奶茶放下來。
"蘇念禾同學(xué)，初次見面，請多關(guān)照。"
語氣是客氣的，但眼神不是。
那種眼神我見過。我爸的五金店旁邊有個賣翡翠的老板，看到好貨時就是那種眼神。
不是欣賞。
是估價。
蘇念禾看了一眼奶茶，沒動。
"謝謝，我不喝奶茶。"
錢浩然不在意，笑著坐回自己位置。
但從那天起，他就開始了漫長的攻勢。
送花、送零食、約自習(xí)、請吃飯。
全被拒絕。
但錢浩然不在乎被拒絕。
他要的不是答案。
他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過程。
因?yàn)樵谒氖澜缋?，追求本身就是一種宣示**。
高二下學(xué)期，有一次課間，我的筆沒墨了。
我正翻筆袋的時候，一根黑色中性筆從右前方遞了過來。
蘇念禾。
她沒回頭，手臂往后伸著，筆尖朝向我。
"用吧。"
就兩個字。
我接過來的時候，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。
涼涼的。
那根筆我用了一個學(xué)期，沒舍得還。
她也沒問我要。
高三，我的成績穩(wěn)定在年級前十。她永遠(yuǎn)是第一。
我們之間的距離，是九個名次。
也是一個錢浩然。
因?yàn)槊看斡腥颂崞鹛K念禾，后面總會跟一句："就是錢浩然追的那個。"
好像她不是蘇念禾，是錢浩然的附屬品。
我討厭這句話。
但我什么都沒做。
不是慫。
是時機(jī)不對。
直到高考結(jié)束那天，她轉(zhuǎn)過頭來，問我——
"賭嗎？"
我等了三年的時機(jī)，來了。
第三章
高考那兩天，我狀態(tài)出奇地好。
考數(shù)學(xué)的時候，坐在考場里，筆尖流暢得不像話。最后一道大題三個問，前兩問十分鐘搞定，第三問我想了五分鐘，也做出來了。
做完之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