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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你怎么不早點說？"
"因為我也不確定，她是不是真的喜歡我。"他看向我，"還是只喜歡那個窮小子顧珩舟。"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"我的意思是，"他的聲音很輕，"如果我一開始就是顧氏集團(tuán)的繼承人，你會愿意和我在一起嗎？"
我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答不上來。
因為我不知道答案。
三年前我遇見他的時候，他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T恤，站在便利店門口等我下班。那時候我剛編好"家道中落"的故事，正愁找不到人配合演出。
而他，看起來就像是最完美的對象。
普通，老實，不問來處。
我從未想過，這一切可能都是假的。
"念予。"我媽突然開口，"你先進(jìn)去。我和他談?wù)劇?
"媽……"
"進(jìn)去。"她的語氣不容拒絕。
我看了顧珩舟一眼，他微微點頭。
"去吧。"他說，"等會兒我去找你。"
03
我在公司大堂等了整整四十分鐘。
期間給我媽打了七個電話，全部無人接聽。給顧珩舟打了三個，同樣是關(guān)機。
前臺的小姑娘偷偷看了我好幾眼，大概是在想這個蹲在沙發(fā)角落里的女人是不是瘋了。
我確實快瘋了。
昨晚一夜沒睡，眼睛腫得像核桃。今天早上洗臉的時候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臉色蠟黃，連遮瑕膏都遮不住。
但我還是來了。
因為有些話，我必須當(dāng)面問清楚。
比如，這三年他到底有沒有真的愛過我。比如，那些打三份工的日子，那些為了省錢不吃飯的晚上，那些我生病時他請假照顧我的時刻。
到底是真的，還是演的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我低頭一看，是顧珩舟的消息："下來，我在停車場。"
我站起來，腿有點軟。蹲太久了，血液一下子涌上來，眼前發(fā)黑。
電梯在負(fù)一樓打開的時候，我看見他靠在車邊等我。
我媽不在。
"我媽呢？"
"回去了。"他說，"她說讓你想清楚再做決定。"
"做什么決定？"
"你和我的事。"他打開副駕駛的門，"上車吧，我?guī)闳€地方。"
我猶豫了一下。
"你不上來，我就站在這里等到你愿意上來為止。"他的語氣很平靜，"反正今天我沒什么事。"
最后我還是上了車。
車?yán)镉械南闼叮撬Ｓ玫哪欠N木質(zhì)調(diào)。以前我總覺得這個味道太貴了，他買不起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大概是他故意不用家里那些更貴的香水。
"你要帶我去哪？"
"一個你沒去過的地方。"
車子駛出停車場，匯入車流。窗外的風(fēng)景從熟悉變得陌生，我看著那些逐漸遠(yuǎn)離市中心的建筑，心里的不安越來越重。
"顧珩舟。"
"嗯？"
"這三年，你有沒有一刻是后悔的？"
他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。
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，他突然說："有。"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"什么時候？"
"昨天。"他的聲音很輕，"當(dāng)**扇我那一巴掌的時候，我后悔了。"
"后悔什么？"
"后悔沒有早點告訴你真相。"他轉(zhuǎn)過頭看了我一眼，"后悔讓你一個人哭了那么久。"
我愣住了。
"你看見了？"
"沒有。"他說，"但我猜得到。"
車子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，他轉(zhuǎn)過身，認(rèn)真地看著我。
"念予，我知道你現(xiàn)在很亂。但有些事，我必須讓你親眼看見。"
"什么事？"
他沒有回答，只是重新發(fā)動了車子。
04
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。
我認(rèn)得這里。
三年前，我第一次帶"窮小子"顧珩舟來見我朋友，就是在這個小區(qū)的**攤上。他穿著我給他買的地攤貨，局促地坐在塑料凳上，聽我那些朋友七嘴八舌地盤問。
那時候我覺得他真可憐，被我拉來演這么一出戲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真正可憐的人是我。
"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？"
"看看。"他解開安全帶，"你還記得那個**攤嗎？"
"記得。怎么了？"
"那個老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