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高考第一天，她舉報我作弊
高考第一場語文開考二十分鐘，林嬌嬌哭著沖出考場。
她站在教學樓前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聲音卻大得半個考點都能聽見。
“老師，我要舉報?！?br>“林晚作弊！”
“她把小抄縫在裙子里了！”
那一瞬間，整棟教學樓都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。
走廊里的巡考員停下腳步。
候考區(qū)的老師臉色大變。
校門外等候的家長也紛紛看過來。
六月的太陽很刺眼。
臨江一中的校門口擠滿了人。
家長、老師、志愿者、**、媒體，還有舉著礦泉水和扇子的學弟學妹。
他們原本都在等第一場**結束。
現(xiàn)在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林嬌嬌的哭聲吸引。
她穿著干凈的白裙子，頭發(fā)扎成低馬尾，臉色蒼白，眼睛紅得像受了天大委屈。
“我知道今天是高考，不該影響大家?！?br>她哭著捂住胸口。
“可是我真的不能看著她這樣毀了公平?！?br>“她平時成績就好，為什么還要作弊？為什么非要把我們這些普通學生逼到?jīng)]有路？”
每一句話都說得漂亮。
每一句話都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。
林嬌嬌一向會這樣。
她是林家親生女兒。
我是被林家收養(yǎng)的孤女。
從小到大，只要她哭，錯的人就一定是我。
她鋼琴比賽輸了，是我影響她練琴。
她數(shù)學不及格，是我給她講題時態(tài)度不好。
她偷拿我的競賽筆記，被發(fā)現(xiàn)后哭著說只是想追上我。
養(yǎng)父母便說：“晚晚，你成績好，讓讓嬌嬌怎么了？”
讓。
我聽這個字聽了十年。
讓房間，讓資源，讓競賽名額，讓老師推薦。
直到今天。
高考第一場，她想讓我讓出整個人生。
巡考員很快趕來。
林嬌嬌一把抓住對方袖子，哭得幾乎站不穩(wěn)。
“老師，林晚就在三樓第十二考場，第三排第二座?！?br>“她今天穿著藍白格裙，小抄縫在裙擺里?！?br>“我親眼看見她進考場前摸了好幾次?！?br>巡考員臉色凝重。
高考作弊，尤其是攜帶小抄入場，一旦查實，后果非常嚴重。
輕則本場成績作廢。
重則全科禁考，記入誠信檔案。
對一個高三學生來說，幾乎等于當場折斷未來。
校門外的家長們開始議論。
“林晚？是不是那個年級第一？”
“聽說她次次模擬都七百多，怎么還作弊？”
“越是好學生越怕失手吧?！?br>“小姑娘看著挺老實，沒想到啊。”
林嬌嬌聽見這些議論，哭得更厲害。
她抬起臉，看向人群外。
那里站著我的養(yǎng)父母。
林建成和許慧。
他們本來是來陪林嬌嬌高考的。
至于我。
許慧早上只把一個冷掉的雞蛋塞給我，說：“你自己打車去，別影響嬌嬌心態(tài)?！?br>現(xiàn)在，聽見林嬌嬌舉報我作弊，許慧的臉色一瞬間白了。
可她第一反應不是擔心我。
而是沖到林嬌嬌身邊，抱住她。
“嬌嬌，你別哭，別影響后面的**?！?br>林建成則鐵青著臉。
“林晚這個孽障！”
“我們林家怎么養(yǎng)出這么丟人的東西！”
周圍的鏡頭立刻對準他們。
有人認出林建成是本地小有名氣的企業(yè)家。
記者也湊了過來。
“林先生，作弊考生是您的女兒嗎？”
林建成臉色難看，咬牙道：“她是我家收養(yǎng)的孩子，不是親生的?！?br>一句話，把關系撇得干干凈凈。
許慧也紅著眼說：“我們平時對她不薄，沒想到她會做出這種事?！?br>林嬌嬌靠在許慧懷里，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。
很快，又垂下眼，繼續(xù)哭。
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。
也知道學校門口有媒體。
她更知道，我這個名字一旦和“高考作弊”綁在一起，就算最后解釋清楚，也會留下污點。
她要的不只是讓我考不上。
她要讓我再也抬不起頭。
可惜。
她不知道。
今天早上走進第十二考場第三排第二座的人，根本就不是我。
準確地說，那里不該有人。
我本人，此刻坐在臨江市軍分區(qū)的會議室里。
面前放著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。
國防科技專項人才提前錄取確認書
保密等級：機密。
我的名字寫在第一行。
林晚。
會議室里很安靜。
對面坐著三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