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重生歸來藥瓶易主
全省田徑錦標(biāo)賽前一天晚上，父親把一瓶褐色藥水塞進我手里。
"這是你爺爺留下的秘方，喝了肯定能打破省紀(jì)錄！你趕緊喝了！"
我告訴弟弟蘇軒，他滿臉不屑。
"你是訓(xùn)練訓(xùn)傻了吧？哪有喝瓶藥就能破紀(jì)錄的？"
可最后在賽場上，我真跑出了破紀(jì)錄的成績。
沖過終點線那一刻，我的胸口像被一只手從里面撕開，整個人直直摔倒在跑道上，再也沒站起來。
彌留之際，我聽見父親在手術(shù)室外打電話。"配型成功了，馬上給蘇軒做心臟移植手術(shù)。"
再次睜眼，我回到了父親把藥瓶塞給我的那一刻。
門外，蘇軒正探著頭往屋里看。
和上一世不同，這次蘇軒推門走進來，一臉關(guān)心地搭上我的肩膀。"哥，這藥來路不明，爸平時對你那樣你也知道，你可別隨便喝。"
這一刻，我知道他也重生了。
我點了點頭，猛地捂住胃，把藥瓶甩在了桌上。
笑死。
他還真以為父親是想幫我拿**？
既然他這么想代替我把那瓶藥喝掉，我怎么能不成全他呢？
"蘇晨，這瓶藥是你爺爺一輩子的心血，你怎么能隨手扔桌上？"
父親蘇建國推門進來的時候，藥瓶正在桌面上滾，差點掉到地上。
蘇軒手快，一把抄住了瓶子。
他握著藥瓶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指節(jié)都發(fā)白了，眼睛卻在我和父親之間來回轉(zhuǎn)。
"爸，哥最近胃一直不好，萬一喝了這個吐了，不是浪費了爺爺?shù)拿胤剑?
蘇軒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柔。上一世他絕對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。
上一世的蘇軒，在家里橫著走。
我和蘇軒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。只因為蘇軒從小身體弱，三天兩頭住院，父親就把所有的心疼都給了他。
家里兩間臥室，蘇軒住朝南的大房間，我睡陽臺改的儲物間。
蘇軒穿名牌球鞋，我穿他淘汰下來的舊貨，鞋底都磨平了還在穿。
他每個月零花錢三千，我一分沒有。我在學(xué)校食堂打飯從來只打最便宜的素菜，有時候連素菜都省了，就啃兩個饅頭。
我初二那年拿了全市少年組百米冠軍，獎杯拿回家，父親看都沒看一眼。
蘇軒高一參加校運會替補上場，跑了個第六名，父親在家族群里發(fā)了二十條語音，挨個通知親戚。
我不是沒有委屈過。
但那時候我以為父親只是偏心，偏心而已。
直到死的那一刻，我才知道。
他不是偏心。
他是從一開始就打算用我的命，去換蘇軒的命。
"胃不好就別逞強了。"
父親接過蘇軒手里的藥瓶，猶豫了一下，重新擰緊瓶蓋放回桌上。
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三秒。
我認(rèn)得那種目光。
上一世他用同樣的眼神看著我喝下那瓶藥，嘴角壓著一絲誰都察覺不到的弧度。
那不是慈父的關(guān)切。
那是**在稱量豬肉的表情。
"那今晚好好休息，明天的錦標(biāo)賽你是主力，不能出岔子。"
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轉(zhuǎn)身出了房間。
蘇軒沒有跟著走。
他磨磨蹭蹭地在我桌邊站著，目光不停往那瓶藥上飄。
"哥，你說這藥真有用嗎？"
"不知道。"我躺回床上，背對著他。"爸說有用就有用吧。"
"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喝？"
"等胃好了再說。"
我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很輕的吞咽。
蘇軒又站了一會兒，終于邁步往外走。
經(jīng)過桌子的時候，我從枕頭縫隙里看見他的手碰了一下藥瓶。
只是碰了一下，沒有拿。
試探。
我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里，無聲地笑了。
上一世他在賽場看臺上看著我倒下，第一反應(yīng)不是沖過來，而是轉(zhuǎn)頭問父親："那他的心臟什么時候能給我用？"
這輩子，他還是蘇軒。
換了一張關(guān)心的皮，骨頭里流的還是同樣的血。
這瓶藥，我不攔他。
他想拿，就讓他拿。
2 偷喝秘藥賽場驚變
晚上我出門去操場跑了一圈。
住在隔壁的趙猛正在單杠上翻來翻去，看見我就跳下來。
"明天錦標(biāo)賽你是不是報了一百米和四百米？我?guī)湍阏紓€熱身區(qū)的好位置。"
趙猛是校田徑隊里唯一跟我交心的人。他練鉛球，嗓門大，脾氣比嗓門更大。
"一百米應(yīng)該沒問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