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但每一個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。"
三十七人。
對抗整個趙家，杯水車薪。
但夠了。
夠他邁出第一步。
"趙霆說三天之內(nèi)讓我出宮。"蕭北辰說，"我不能出去。出去就是死。"
"殿下打算怎么辦？"
蕭北辰看著那卷紙上***的名字。
"先還一筆舊賬。"
05 毒醫(yī)噩夢索命
第二天，太醫(yī)院。
***五十多歲，白白胖胖，保養(yǎng)得極好。他如今是太醫(yī)院院正，宮里最有權(quán)勢的大夫，趙皇后的心腹。
中午用飯的時候，他照例回到自己的值房。
飯菜是御膳房專送的，四菜一湯，比普通太醫(yī)的伙食好了三個檔次。
他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口紅燒肘子，忽然覺得味道不對。
不是壞了，是太好了。
這肘子燉得酥爛，入口即化。他在宮里吃了二十年飯，從沒吃過這么好的手藝。
"小張。"他叫來伺候的小太監(jiān)，"今天的菜是誰做的？"
"回院正，跟往常一樣，御膳房王師傅做的。"
"不對，這手藝不是老王的。"
小太監(jiān)撓撓頭："那小的就不知道了，小的只管端，不管做。"
***想了想，沒再追問，繼續(xù)吃。
他沒注意到，碗底沉著一粒極細的粉末，已經(jīng)完全融進了湯汁。
當天晚上，***覺得后背*。
第二天，*蔓延到前胸。
第三天，他全身起了紅斑，奇*無比。
他自己是大夫，翻遍藥典，試了七八種藥膏，一點用都沒有。
到了**天夜里，他開始做噩夢。
夢里是二十年前的那間寢殿。
太子蕭靖遠躺在床上，臉色灰敗，喝下他親手端來的藥。
每一碗，他都知道里頭摻了什么。
每一碗，他都笑瞇瞇地說："殿下，該喝藥了。"
夢里的蕭靖遠突然睜開眼，直勾勾地盯著他，嘴巴一張一合。
"***，你欠我的，什么時候還？"
***驚叫著從床上彈起來，渾身的汗把被褥都浸透了。
他喘了半天，顫抖著點亮燭火。
燭光搖晃。
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樣東西。
一只藥碗。
碗里盛著黑色的湯藥，跟二十年前他給太子喂的那種，一模一樣。
碗邊壓著一張紙條。
"二十年前你喂了多少碗，如今你自己嘗嘗。"
***腿一軟，跌坐在地上。
"誰？誰在這？"
沒人回答。
屋門緊閉，窗戶緊關(guān)。
紙條上的字跡陌生，但語氣冰冷至極。
***拿著紙條的手抖得握不穩(wěn)。他連滾帶爬地沖出門，叫來值夜的太監(jiān)搜了整間值房。
沒有人。
連只貓都沒有。
第二天一早，***請了病假。
第三天，他又請病假。
到了第五天，他渾身潰爛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，嘴里開始說胡話。
"不是我……是趙延平讓我做的……"
"太子殿下，饒命……"
"那藥方不是我開的，是趙大人給我的，我不敢不照辦……"
太醫(yī)院的人都嚇壞了。院正大人莫不是得了什么邪病？
這些胡話傳得很快。
傳到趙延平耳朵里，他坐不住了。
當天晚上，***的值房走水了。
一場大火，燒了半間屋子。
等火滅了，***已經(jīng)死在床上，燒得面目全非。
官方說法：太醫(yī)院院正***因病臥床，房中燭火引燃帷幔，不幸遇難。
蕭北辰在永安宮聽到消息的時候，正蹲在墻角摳泥巴。
兩個送飯的小太監(jiān)在院外嘀嘀咕咕。
"聽說了嗎？李院正燒死了。"
"嘖，怪嚇人的。走之前還說什么太子饒命的胡話。"
"別瞎說！小心掉腦袋。"
兩人走遠了。
蕭北辰低著頭，手指在泥地上畫了一道杠。
第一個。
不過這結(jié)果跟他預(yù)想的不一樣。
他的計劃是讓***活著，活著說出當年的真相。
但趙延平比他快了一步。
***的胡話已經(jīng)讓趙延平起了殺心，直接放火滅口。
死人不會說話了。
但死人留下的東西還在。
陸婉提前去過***的值房，拿走了他藏在暗格里的一本手札。
手札上記著二十年來他經(jīng)手的每一個"特殊藥方"。
包括給太子蕭靖遠的那個。
這本手札，趙延平不知道。
06 琴音破局露鋒芒
***的死在宮里掀起了一陣暗涌。
太醫(yī)院燒死了院正，怎么說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