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骨打折。
身家八百二十萬的女人，在乎排骨打不打折。
我嚼著排骨，味同嚼蠟。
晚上她在客廳看綜藝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我坐在旁邊，心里在盤算明天的跟蹤路線。
"壯壯，你怎么不笑??？這個嘉賓好搞笑。"
"??？哈哈，是挺搞笑的。"
我干笑了兩聲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沒說什么，靠過來窩在我懷里繼續(xù)看電視。
頭發(fā)上有股洗發(fā)水的香味。
跟過去七年一模一樣的味道。
我突然覺得有點心虛。
也不知道在心虛什么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一早。
我跟公司請了假，理由是腸胃炎。
蘇念念出門的時候，我假裝還在睡覺。
等她關上門，我立刻彈起來。
換了身深色衣服，戴了頂棒球帽，出門。
在小區(qū)門口攔了輛出租車。
"師傅，跟著前面那輛白色電動車。"
司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。
"跟蹤老婆？"
"……你就說跟不跟吧。"
"跟，三十年駕齡，什么場面沒見過。兄弟你放心，我穩(wěn)得很。"
蘇念念騎著她那輛小電驢，不緊不慢地穿過兩條街。
出租車遠遠吊著。
司機一邊開一邊跟我聊。
"看著挺年輕啊，懷疑她**？"
"不是。"
"那是……"
"她可能藏了很多錢。"
司機沉默了一下。
"那你跟蹤她干嘛？應該高興啊。"
"……"
確實，正常人聽到自己老婆有八百萬，應該高興才對。
但問題是，一個月薪五千的人，有八百萬。
這合理嗎？
不合理的錢，才讓人慌。
十五分鐘后。
蘇念念在一個大門口停下了。
我讓司機停在路邊，探頭一看。
大門上掛著牌子——"星辰***"。
就是她一直說的那個***。
看起來挺正常的。
不，等等。
我再仔細看了看。
這個***也太大了吧？
光是大門就比我們小區(qū)的大門還氣派。
門口的綠化帶修剪得整整齊齊。
停車場里停著一排保姆車，清一色的白色奔馳V-Class。
送孩子的家長，下車的姿態(tài)都不一般。
有個女的下車時，保鏢先下來替她開的門。
我咽了口口水。
這是什么***？
**基地嗎？
蘇念念騎著電驢從側門進去了，門衛(wèi)對她點頭哈腰。
我決定走近看看。
付了車費，沿著圍墻走了一圈。
圍墻里面，隱約能看到幾棟歐式建筑，中間還有個小湖。
***里有湖。
好，很好。
我又繞回正門。
門衛(wèi)是個中年大叔，穿著筆挺的制服，腰板挺直。
我走過去，盡量表現(xiàn)得自然。
"你好，請問這個***——"
"**先生，請問您是來接送小朋友的嗎？請出示一下接送卡。"
"不不不，我是想了解一下，你們這兒還招生嗎？"
門衛(wèi)打量了我一下。
目光從我的**掃到我的運動鞋，停頓了一秒。
"先生，我們園區(qū)目前學位已滿，下一期招生在明年三月。您可以先到官網(wǎng)填寫預約表。"
"哦，那學費大概多少錢一年？"
"基礎班一年三十八萬，國際班五十二萬，馬術高爾夫興趣班另計。"
三十八萬。
一年。
***。
我的腿軟了一下。
"那個……你們這兒的老師，待遇怎么樣？"
門衛(wèi)的表情變了。
"先生，您是來應聘的？"
"不是不是，我就是隨便問問——"
"我們園區(qū)的師資信息屬于內部資料，不方便透露。如果您要應聘，請投遞簡歷到官方郵箱。"
"行行行，謝謝啊。"
我灰溜溜地退了出來。
站在馬路對面，看著那個氣派的大門，我腦子里嗡嗡響。
一年學費三十八萬的***。
我老婆在這兒當老師。
月薪五千。
這說得過去嗎？
人家門衛(wèi)看我的眼神都透著一股"你消費不起"的意思。
我掏出手機，搜了一下"星辰***"。
結果出來了。
"星辰教育集團旗下高端幼教品牌，覆蓋全國十二個城市，累計服務超過兩萬個高凈值家庭。"
教育集團。
全國十二個城市。
高凈值家庭。
我繼續(xù)往下翻。
翻到了集團簡介頁面。
"星辰教育集團，成立于2015年，創(chuàng)始人——"
我的手指僵住了。
頁面上沒有創(chuàng)始人照片，只有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