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澤冷笑。
“查就查，資料齊全得很?！?br>沈嬌嬌走到我面前。
她指著一地狼藉。
“林初，現(xiàn)在跪下給我道歉，再賠這沙盤200萬，我們就不追究你尋釁滋事。”
我看著她身上那件禮服的腰線。
借來的衣服，肩口別針都沒拆干凈。
“這裙子誰借你的？”
沈嬌嬌愣住。
“你胡說什么？”
我拿出手機，低頭發(fā)了一條短信。
“封鎖顧澤所有關聯(lián)賬戶，帶人過來?！?br>顧澤看見我打字，笑了一聲。
“還演？”
我收起手機。
“你們這種局，最怕賬干凈不了?！?br>顧澤走近一步。
“林初，你以為會說幾個詞就能嚇住人？”
“我表哥一句話，銀行那邊就能把你告成惡意誣陷?！?br>王海跟著點頭。
“警官，我們有授權書，有錄像，有貸款審批記錄?！?br>“她現(xiàn)在毀壞財物，是板上釘釘?！?br>我看向**。
“經(jīng)偵的人到了嗎？”
話音剛落，玻璃門被推開。
幾名經(jīng)偵人員走進來。
為首的隊長掃了一眼滿地碎玻璃，又看向我。
“誰報案？”
我舉手。
“我?！?br>顧澤搶先上前。
“警官，我前女友精神有問題，不僅砸了我們的千萬沙盤，還誣告我們騙貸！”
隊長看向王海。
“監(jiān)控?！?br>王海低頭。
“有，有。”
他走向電腦。
路過我身邊時，他停了一下。
我看見他指尖摸到了鍵盤上的刪除鍵。

監(jiān)控屏幕跳成一片雪花。
王海抬起頭，露出一張寫滿遺憾的臉。
“哎呀，監(jiān)控剛好壞了?！?br>經(jīng)偵隊長看著他。
“剛好？”
王海攤手。
“機器老化，售樓處人多，誰也沒辦法?！?br>顧澤立刻接話。
“警官，監(jiān)控壞了不要緊，我們有其他證據(jù)?！?br>他從王海手里接過文件袋。
一份授權書被攤開在桌上。
紅手印按在簽名旁邊。
王海又點開一段視頻。
畫面很糊。
視頻里，一個穿黑衣的女人坐在桌前點了點頭。
顧澤語氣沉下來。
“初初，我知道你恨我娶了嬌嬌，但你不能拿法律當兒戲啊?！?br>我盯著那段視頻。
黑衣女人戴著口罩，頭發(fā)披著。
能看出個女的，已經(jīng)算拍攝者努力。
沈嬌嬌輕輕拉住顧澤。
“阿澤，別說了?！?br>“初初也許只是太痛了?！?br>我看向她。
“你哭之前能不能先把笑憋回去？”
她立刻低頭。
顧澤怒了。
“林初，你到現(xiàn)在還在攻擊嬌嬌？”
我把授權書拿起來。
“這東西誰做的？”
王海搶回去。
“林小姐，證據(jù)在這里，你還想狡辯？”
我看向經(jīng)偵隊長。
“這份合同涉及800萬貸款，偽造簽名要做筆跡鑒定?！?br>顧澤笑了。
“鑒定？”
他指著紅手印。
“你手印都在，還想賴？”
我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“我的手指什么時候這么短了？”
王海臉色一僵。
顧澤皺眉。
“別扯這些細枝末節(jié)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行，說重點?！?br>我指著簽名。
“去查我的銀行留底防偽簽?！?br>眾人都看向我。
我繼續(xù)說。
“我簽字的‘林’字，最后那一捺從來都是斷筆?！?br>“這份連筆的，是偽造?！?br>王海笑了。
顧澤也笑了。
“看小說看多了吧？還防偽簽？你一個底層打工的裝什么大尾巴狼！”
沈嬌嬌捂著嘴。
“初初，你別這樣，我都替你尷尬?！?br>我看著顧澤。
“你們偽造我簽名前，沒人教過你們查銀行留檔？”
顧澤被這句話刺了一下。
他很快揚起下巴。
“你一個月薪八千的行政，能有什么特殊留檔？”
我沒糾正他。
窮這個誤會，有時候比真相好用。
經(jīng)偵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