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負責白天兩次喂水，小姑陳麗麗每周至少來一天。費用也要寫清楚，尿墊、藥、菜錢，誰出多少?！?br>王桂花臉上那點得意僵住。
“蘇青，你瘋了？麗麗要訂婚的人，你讓她來換尿墊？”
“她也是女兒?！?br>“女兒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?！?br>趙姐放下筆：“阿姨，您這話不對。女兒也有責任?！?br>王桂花急了：“她還沒嫁出去呢，她忙。訂婚宴那么多事，哪有空管這些？”
我問：“那她有空開寶馬嗎？”
王桂花抓起瓜子盤，想砸，又看了趙姐一眼，硬生生忍住。
陳建民忽然在輪椅上發(fā)出含糊的聲音。
“錢，錢?！?br>趙姐忙蹲下：“大爺，您要說什么？”
王桂花沖過去，擋在輪椅前：“他糊涂了，胡說。”
陳建民的手抬不起來，只能用那只還能動的腳蹭地，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字。
“房，賣，錢。”
王桂花一把按住他的腿：“老東西，你別鬧?！?br>我看見趙姐的臉色變了。
她問：“老人意識清楚嗎？”
王桂花搶答：“不清楚。醫(yī)生說腦子壞了?！?br>我說：“昨天晚上爸還認得陳強?！?br>王桂花猛地轉頭：“蘇青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說事實。”
趙姐在表上寫了一行字，問我：“老人病歷在嗎？”
王桂花立刻說：“沒有。”
我指了指電視柜：“媽昨天放里面了。”
王桂花撲過去想關柜門，趙姐先一步拿出了病歷袋。
她翻了幾頁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這上面寫著，患者有表達障礙，但意識部分清醒。阿姨，您不能當著老人面說他什么都不懂?！?br>王桂花臉漲得通紅：“我們家事，你管得也太寬了?！?br>趙姐把病歷袋放回去：“我今天只是登記。后面我們會再來看看。”
她走到門口，又對我說：“蘇青，你有需要可以來社區(qū)找我。別一個人扛?！?br>王桂花等門一關，立刻沖過來。
“你滿意了？把外人招來，看我們家笑話！”
我拿起掃帚，把瓜子皮掃進垃圾桶。
“不是我招來的，是鄰居聽見你半夜喊我，覺得擾民?！?br>王桂花臉一僵。
陳強中午回來拿文件，一進門就被王桂花拽住。
“強子，你媳婦反了。她當著社區(qū)的面說你不出錢，說這房子是她的，還要麗麗來伺候**?！?br>陳強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摔。
“蘇青，你有完沒完？”
我正在給陳建民喂粥。
“**還沒吃完?！?br>“別拿我爸擋著?！彼哌^來，“社區(qū)的人是你叫來的？”
“不是?！?br>“不是你叫的，她怎么知道家里有老人？”
“樓上鄰居聽了一夜?！?br>他壓低聲音：“你就不能讓媽少丟點人？”
我抬頭：“**半夜罵我，罵**，整棟樓都聽見了。丟人的是我？”
王桂花一**坐到地上，拍著腿哭。
“我不活了。我辛辛苦苦養(yǎng)大兒子，到頭來讓兒媳婦騎到頭上。”
陳強煩得臉發(fā)青：“蘇青，給媽道歉?！?br>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