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我一次。
這一次，她關(guān)上了辦公室的門。
"若晚，坐。"
我坐下來。
"我直說了。陸時序找過我。"
我一愣。
"他什么時候找你的？"
"上上周。"王老師的表情有些微妙。"他來問我，華清大學和京華大學的提前批錄取**。"
我心里忽然很不舒服，但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。
"他問這些干什么？他的成績不夠啊。"
王老師看了我一眼，那個眼神我到現(xiàn)在都記得。
像是有什么話要說，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"他說是幫你問的。說你最近太忙沒時間研究。"
"我沒讓他幫我問。"
"我知道。"
王老師沉默了幾秒。
"若晚，我再問你一遍。你的第一志愿，準備填什么？"
"華清。"
那是兩周前的事。那時候我的回答還是華清。
"好。"王老師點了點頭。"你的分數(shù)沒問題。不要在最后關(guān)頭改主意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我，那個目光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，像是在提前預警。
我當時以為她只是擔心我早戀影響發(fā)揮。
現(xiàn)在想來，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
陸時序去問京華大學的提前批，說是"幫我問的"。
可我從來沒讓他幫我問。
他自己的成績，連一本線都不一定夠，跑去問全國排名前五的學校的錄取**？
這個疑點，我當時完全沒在意。
因為那兩個星期，他比之前更頻繁地出現(xiàn)在我身邊。
早上在校門口等我。
課間給我?guī)?br>晚自習結(jié)束送我到小區(qū)門口。
每一次分開，他都要說一句"若晚，加油"。
每一次，他的眼睛都是亮的。
那種亮，我以為是因為看著我。
現(xiàn)在回想起來，那大概是因為他的計劃正在順利推進。
高考前一天晚上，他給我打電話。
"若晚，我睡不著。"
"我也睡不著。"
"你緊張嗎？"
"還好。"
"我很緊張。"他的聲音放得很低。"我怕我發(fā)揮不好，怕我拖累你。"
"你就考你自己的，別想別的。"
"若晚。"
"嗯？"
"不管明天考成什么樣，你都要記住一件事。"
"什么？"
"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。"
電話掛了之后，我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心里漲漲的，說不清是感動還是別的什么。
我媽推門進來，看我還沒關(guān)燈。
"睡不著？"
"嗯。"
她在我床邊坐下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(fā)。
"別想太多。不管考成什么樣，你都是**驕傲。"
她沒說別的了，起身出去，隨手關(guān)了燈。
黑暗里，我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那一晚上我夢見了很多東西，亂七八糟的，醒來一樣都不記得。
只記得夢里有一只手，一直拉著我往下走。
我在夢里問，往哪兒走？
沒有人回答。

高考那兩天，六月的太陽毒得讓人頭皮發(fā)麻。
我發(fā)揮得還行。
語文作文寫得順，數(shù)學最后一道大題做出來了，理綜沒出意外，英語作文收得干凈。
走出考場的時候，陸時序在校門口等我。
他看起來很疲憊，T恤后背一**汗?jié)n。
"考得怎么樣？"我問。
"別提了。"他揉了揉太陽穴，表情痛苦。"數(shù)學大題全蒙的，理綜后面三道計算題根本沒時間寫。"
我心里一沉。
"沒事，估不準的，說不定批卷松。"
"不可能松。"他搖頭，聲音低下去。"若晚，我覺得我要完了。"
我拉住他的手。
"別說這種話。等成績出來再說。"
"你呢？你考得好不好？"
"還可以。"
"還可以是多少？"
"不知道，得等分數(shù)。"
他看著我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"你肯定考得很好。你一直都很好。"
那個笑容，我現(xiàn)在想起來，覺得可以用另外一個詞來形容。
篤定。
他笑得很篤定。
不像一個剛考砸了的人。
更像一個一切盡在掌握的人。
等分數(shù)的那半個月，他幾乎每天都來找我。
有時候在我家樓下坐著等，有時候約我去附近的公園走走。
他的話變多了，但內(nèi)容永遠圍著一個主題轉(zhuǎn)。
"若晚，如果我分數(shù)很低，你還跟我在一起嗎？"
"跟。"
"如果我只能上?？颇?？"
"不至于。"
"萬一呢？"
"那就專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