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的編碼他太熟了。一眼就能讀出意思。
他盯著那行字，看了整整一分鐘。
然后他退出文件夾，鎖好舊手機，重新放回抽屜。
拿起自己的手機，調(diào)出通訊錄，找到沈晚寧的號碼，直接撥了過去。
電話響了四聲被接起。
**音有些嘈雜，隱約能聽見男人低沉的笑聲，還有酒杯碰撞的清脆響動。陸遠聽得出來，那個男人的聲音是顧晏的。那種刻意壓低的磁性嗓音，在綜藝節(jié)目里撩過無數(shù)女粉絲的心。
"陸遠？"沈晚寧的聲音傳來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，"消息看了嗎？**寫了沒有？別磨蹭了。"
陸遠握著手機，靠在窗框上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，但東邊天際線的位置有一絲極淡的灰。他看著那抹灰白，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"看到了。"他開口。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"那就快寫。"沈晚寧的語氣軟了半分，大概是覺得他這么平靜等于已經(jīng)認命了，"你知道的，這件事對你也好。你本來就不適合待在這個圈子。拿了錢，回老家，重新開始。我不會虧待你。"
"離開可以。"他說。
電話那頭明顯松了口氣。
"但我有個問題。"陸遠繼續(xù)道，指尖輕輕敲了敲窗框，"晚寧，你跟顧晏在一起之前，應(yīng)該沒來得及看他的體檢報告吧？"
"什么？"沈晚寧一愣。
"他的體檢報告。"陸遠重復了一遍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明天送什么湯，"疾控中心那邊，三個月前的。你沒看過？"
"陸遠，你到底想說什么？"沈晚寧的聲音里透出明顯的不悅，"顧晏身體好得很。他年輕，自律，每天健身，不像你整天窩在廚房里。"
她忽然停住了。
但陸遠知道她想說什么。
不像你，一個連助理都當不好的廢物。
不像你，除了煲湯什么都不會。
不像你，連一百萬都嫌多。
"我沒說他壞話。"陸遠開口，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極淡的東西，不是嘲諷，更像是一個大夫?qū)Σ∪思覍俚耐锵В?我只是提醒你，有些病，在人光鮮亮麗的時候是看不出來的。"
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。
**音里的男人笑聲也消失了。
"你說清楚。"沈晚寧的聲音變了，從剛才的不耐煩變成了某種微妙的警惕，"什么體檢報告？什么病？"
"你自己去查吧。"陸遠不想再多說，"讓你的經(jīng)紀人找人在系統(tǒng)里調(diào)他的真名和既往記錄。不用謝我，畢竟未婚夫妻一場，算是我給你的最后忠告。"
"陸遠，你把話說清楚。"
"道歉**我不會發(fā)。"陸遠完全不理她的追問，語速平穩(wěn)地繼續(xù)，"分手協(xié)議你讓你律師準備。但內(nèi)容得重新談，我的東西我自己拿，不需要你的一百萬。"
"你的東西？你有什么東西？陸遠你是不是瘋了。"
"還有一件事。"陸遠的聲音忽然低了半度，"從明天起，你的藥膳停了。"
"什么藥膳？你做的那些湯？"沈晚寧的語氣帶著嗤笑，"陸遠，你以為你煮的那點破湯很重要？我隨便找個營養(yǎng)師就能替你。"
"試試看。"
陸遠掛斷了電話。
然后他點開通訊錄，找到沈晚寧的號碼，拉黑。微信，拉黑。所有能想到的****，全部拉黑。
動作干脆利落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把手機扔到枕頭上，走到那排柜子前。
拉開柜門。
里面整齊擺放的深色玻璃瓶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沉穩(wěn)的光澤。每一個瓶子里都是他親手炮制的藥材，有些需要九蒸九曬，有些需要在特定的節(jié)氣采收，有些是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東西。
這些是沈晚寧那張"天生麗質(zhì)"的臉的真正秘密。
陸遠看著它們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出一個布袋，把瓶子一個一個地裝進去，扎緊袋口，塞進衣柜最深處。
手機在枕頭上震了一下。
不是沈晚寧。她已經(jīng)被拉黑了。
是那部舊手機。
加密通訊錄里唯一的***發(fā)來一條短消息。
只有兩個字：知道了。
陸遠看了一眼，刪掉消息，關(guān)掉舊手機，放回抽屜，上鎖。
然后他走進衛(wèi)生間，打開水龍頭，涼水澆在臉上。他低頭看著水流旋轉(zhuǎn)著消失在下水道里。
兩年了。
他該走了。
上午十點，沈晚寧的經(jīng)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