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把寵物醫(yī)院第一家分院開起來，傅言致就送了我一只賽級布偶貓。
因為懶得應付繁育圈那些人情往來，每次帶貓去參賽、體檢、配種，我都坐在旁邊，心安理得地把男友當主治醫(yī)生使。
時間久了，他竟然篤定我不懂貓。
那天，他破天荒說要教我給貓做產檢，連哄帶騙把我按進診療室，剛把綿綿抱上操作臺，他就猛地按下直播開關，引來了滿屏網友。
他舉著手機一頓狂拍，滿臉大義凜然。
“各位，我今天大義滅親。舉報我女朋友把雜交野貓冒充賽級貓繁育，還私下亂用藥，必須嚴懲?！?br>隨后，他貼在我耳邊壓低聲音，得意地笑。
“知夏，**動物這頂**扣下來，你這輩子都別想在寵物圈抬頭。醫(yī)院管理權你不交也得交，不然綿綿今天就別想活著下手術臺。”
我看著操作臺上不停抽搐的貓，慢條斯理地從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份備案單。
“誰告訴你綿綿是雜交野貓的？它出生當天就做過基因備案。傅言致，我只是懶得跟人解釋，你還真把自己當這家醫(yī)院的主人了？”
傅言致臉上的得意僵住了。
他死死盯著我手里那份蓋著紅章的備案單，舉著手機的手晃了一下，鏡頭差點懟到貓臉上。
“你怎么可能有備案？你平時連血統(tǒng)證書都不看，連貓糧配方都懶得記?！?br>白露站在他身后，穿著干凈得過分的粉色護士服，手里還捏著一支用過的針管。
她眨了眨眼，立刻搶話。
“知夏姐，你別拿假東西嚇人。傅醫(yī)生在這行這么多年，他說是雜交貓，那肯定就是?！?br>直播間彈幕滾得飛快。
“這種女人也配開寵物醫(yī)院？”
“拿野貓騙錢，還害貓流產，報警?！?br>“傅醫(yī)生好剛，支持大義滅親?！?br>我沒看屏幕，只低頭看綿綿。
它肚子下面的毛被剃開一小塊，針眼周圍泛著不正常的青紫，尾巴一下一下拍著臺面，叫聲已經弱了。
“針是誰打的？”
傅言致皺眉。
“你別轉移話題?，F(xiàn)在的問題是你把一只來路不明的貓包裝成賽級貓，騙客戶，騙粉絲，騙醫(yī)院員工?！?br>我把備案單放在操作臺邊。
“我問你，針是誰打的？”
白露把針管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知夏姐，你兇我干什么？我只是按傅醫(yī)生交代幫忙準備器械，貓出事又不是我造成的?！?br>傅言致伸手攔住我，聲音拔高。
“夠了。盛知夏，今天這么多人看著，你別想賴?！?br>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協(xié)議，拍在操作臺上。
“簽字。你退出醫(yī)院管理，交出公章和系統(tǒng)權限。剩下的事，我來替你收拾。”
我看著那份協(xié)議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診療室外，幾個護士擠在玻璃門后面看熱鬧。平時見了我就喊院長的趙姐，今天把工作牌翻到背面，低頭裝作不認識我。
我拿起筆。
傅言致眼里亮了一下。
“知夏，你早這樣不就好了？女人嘛，不懂管理就別硬撐。醫(yī)院交給我，起碼還能保住名聲。”
白露立刻湊過來，語氣甜得發(fā)膩。
“傅醫(yī)生就是心軟。要是換了別人，早把知夏姐送去接受調查了?！?br>我簽下自己的名字，把筆丟回桌上。
“管理權給你。”
傅言致一把搶過協(xié)議，像怕我反悔似的，迅速按下自己的手印。
白露踮腳看協(xié)議，眼睛里藏不住喜氣。
“傅醫(yī)生，以后是不是你說了算？”
“當然?！?br>傅言致拿起公章，在鏡頭前晃了一下。
“從今天起，知夏寵物醫(yī)院由我接管。我會把這家醫(yī)院從某些人的骯臟操作里救出來?！?br>彈幕一片叫好。
我抱起綿綿。
傅言致伸手擋我。
“貓不能帶走。它是證據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你確定要把它留在你這里？”
他以為我怕了，揚了揚下巴。
“當然。你要是敢私自帶走，我馬上報警，說你毀滅證據?！?br>我把綿綿放回操作臺，手掌按在它后頸，聲音壓低。
“那你看好它。它要是死在你接管之后，責任就不是我的了?！?br>傅言致臉色變了變。
白露挽住他的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