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破廟的破瓦縫里漏進幾縷淡白的天光，照得滿屋子灰塵亂飛。，就看見一張滿是胡茬的大臉湊在眼前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耳朵豎的像天線，正直勾勾盯著他。：“……”?！按笕耍∧蚜?！”，激動得差點把林硯從稻草堆里*起來。
林硯**被嚇亂的頭發(fā)，坐起身才發(fā)現(xiàn)，自已身上蓋了件帶著山野草木味的粗布褂子——應(yīng)該是趙虎半夜偷偷蓋上來的。

旁邊擺著一小捧酸澀的野果，是趙虎天不亮就進山摘的，他自已舍不得吃，全留給了林硯。

“大人，您餓了吧？先吃點野果墊墊！”趙虎憨厚地把野果往他面前推，“等我伺候您吃完，就進山打獵，今天一定獵到肥的，換糧食回來！”

林硯拿起一顆野果咬了一口，酸得他五官瞬間皺成一團，差點噴出來。

趙虎眼巴巴看著：“大人，不好吃嗎？我覺得挺甜的??！”

林硯面無表情地咽下去：“天道說，這是給凡人提神用的，酸點正常?！?br>
趙虎恍然大悟，狠狠點頭：“懂了！天道就是厲害，連果子都能專門煉來提神！”

林硯：“……”

忽悠老實人，真是毫無心理負(fù)擔(dān)。

幾口野果下肚，饑餓感絲毫沒減，反而更兇了。他很清楚，光靠嘴皮子和一塊竹簡撐不起“天道系統(tǒng)”，想要穩(wěn)住人心，必須來硬的、來真的、來源源不斷的物資。

靠趙虎徒手打獵？太慢、太少、太不穩(wěn)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**上的稻草：“趙虎，隨我進山，勘察地形?！?br>
趙虎一愣：“進山？大人，山里有野獸還有陷阱，危險！”

“無妨，”林硯負(fù)手前行，語氣淡然得跟真有大腿抱似的，“天道庇佑。再說，我要去布下天道獵陣，自動收獵，以后不用你再冒死上山?！?br>
趙虎眼睛瞬間瞪圓，崇拜感直接拉滿：“獵陣？還能自動打獵？大人您連這都會？！”

林硯沒解釋，邁步朝后山走去。

他要的不只是地形，是材料、獵物、可食用野生作物——這才是系統(tǒng)最穩(wěn)定的獎勵根基。

破廟外頭是一片荒坡，雜草長得比人還高，風(fēng)一吹嘩啦啦響，跟有東西在里面爬似的。林硯站在坡頂，瞇眼環(huán)顧四周。

左邊是山，右邊是山，前面是山，后面是……還是山。

就一條羊腸小道彎彎曲曲通向外頭，窄得兩個人并排走都得側(cè)身。

他深吸一口氣。

行。

這地形，絕了。

易守難攻，適合當(dāng)根據(jù)地。

但也意味著物資匱乏，交通不便，想發(fā)展起來全靠人工硬扛。

一入山林，林硯立刻進入前世工程師的勘察狀態(tài)。

坡度、植被、獸道、水源、風(fēng)向、土質(zhì)……全在他眼底形成一張立體地圖。這里野獸出沒頻繁，灌木密集，石塊充足，簡直是設(shè)置捕獵機關(guān)的天然寶地。

他蹲下來，撿了根樹枝，在地上劃拉。

“大人，您這是……”趙虎湊過來，盯著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線條。

“畫圖?！?br>
“畫啥圖？”

“機關(guān)設(shè)計圖。”

趙虎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：“機關(guān)？！就是那種……那種……”他雙手比劃了半天，愣是沒比劃出個所以然來。

林硯抬頭看他：“哪種？”

“就是那種！”趙虎臉憋得通紅，“那種很厲害的！會動的！咔嚓咔嚓的！”

林硯：“……”

咔嚓咔嚓是什么鬼。

他低頭繼續(xù)畫，懶得解釋。樹枝在地上劃出一道道溝痕，橫的、豎的、圓的、方的，還有一堆趙虎完全看不懂的符號。

“大人，”趙虎蹲在他旁邊，看得眼睛都直了，“您這是畫的啥??？我怎么一個都認(rèn)不出來？”

“杠桿原理?！?a href="/tag/linya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硯頭也不抬，“滑輪組結(jié)構(gòu)。重力勢能轉(zhuǎn)化?！?br>
趙虎：“……”

每個字他都認(rèn)識，連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了。

“大人，”他小心翼翼地問，“您這是在說人話嗎？”

林硯手一頓。

他抬起頭，看著趙虎那張寫滿迷茫的臉，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
他跟一個古代獵戶講杠桿原理？講滑輪組？講勢能轉(zhuǎn)化？這不就跟跟三歲小孩講微積分一樣嗎？

“咳?！彼辶饲迳ぷ樱钢厣系膱D，“簡單說就是——讓東西自已動起來的法子。

你看這里，野豬踩中這根藤，那邊石頭就會自已掉下來砸它?！?br>
趙虎眼睛又亮了：“自已動？！像……像神仙那樣？”

“差不多吧?！?a href="/tag/linya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硯含糊道，“反正你別管原理，你只管看效果?！?br>
趙虎用力點頭：“行！大人您說啥是啥！我趙虎腦子笨，但聽話！”

林硯繼續(xù)低頭畫圖，一邊畫一邊指：“這是墜石陷阱，利用石頭重量。

這是套索陷阱，用藤條套腿。

這是翻板，踩空掉坑里。

這是觸發(fā)式籠扣，進去就出不來?！?br>
趙虎聽得一愣一愣的，但眼神越來越狂熱。

“趙虎，你看這里。”林硯指著一條被野獸踩出來的小徑，“這是野豬、山兔常走的路，對吧？”

趙虎驚得張大嘴：“大人您怎么知道！我打獵半年才摸透！”

林硯淡淡一笑，沒解釋?？偛荒苷f“上輩子荒野求生節(jié)目看多了”吧。

“來，動手，按我說的做?！?br>
一人指揮，一人動手。

砍樹、削樁、拉藤、配重、埋石、設(shè)扣……林硯只用最基礎(chǔ)的材料，把現(xiàn)代野外生存的頂級機關(guān)，原封不動搬到了古代山林。

趙虎力氣大、手腳麻利，林硯說一步他做一步，半點差錯都沒有。

不到半個時辰，四道連環(huán)機關(guān)陣沿著獸道一字排開，隱蔽在草叢落葉之下，從外面看，和普通地面毫無區(qū)別。

“好了?！?a href="/tag/linya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硯拍掉手上的泥土，“三個時辰后再來，必有收獲。”

趙虎看著天衣無縫的陷阱，已經(jīng)佩服得五體投地，跟在林硯身后寸步不離。

兩人繼續(xù)往山林深處走，林硯一邊觀察地形，一邊目光掃過地面植被。

很快，他眼睛一亮。

一片葉片呈心形、藤蔓細(xì)長的植物爬在坡地上，根部微微隆起——正是山藥。

旁邊還混著野葛根、山芋、甜根菜，全是古代人不識、不敢吃，但營養(yǎng)極高、口感綿密的頂級食材。

在這個缺糧的時代，這比金銀還珍貴。

林硯蹲下身，指著山藥藤：“趙虎，挖?！?br>
“大人，這是野草啊，不能吃的，村里人都說有毒?！?br>
“天道說，這叫山珍薯，無毒，味甜管飽，比糧食還養(yǎng)人?！?a href="/tag/linya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硯淡淡道，“挖出來便知?！?br>
趙虎二話不說，掏出柴刀就挖。

很快，一截截粗壯潔白、帶著黏液的山藥被挖了出來，沉甸甸的，足有十幾斤。

旁邊的葛根、野芋也挖了一大堆。

趙虎捧著山藥，聞著淡淡的清香，徹底服了：“大人您連土里藏的寶貝都知道！天道無所不能！”

林硯沒接話，心里已經(jīng)盤算了起來：糧食不夠，山珍來湊。

山藥、葛根、野芋，蒸煮即可食用，口感好、頂餓、易儲存，完美用作系統(tǒng)任務(wù)獎勵。

百姓沒吃過，一旦嘗到，只會覺得是“天道仙品”，信服力直接拉滿。

兩人帶著一堆山珍往回走，剛靠近機關(guān)陣，就聽見草叢里傳來劇烈的掙扎聲。

趙虎臉色一變：“有東西！”

沖過去撥開草叢一看——

一頭百斤重的小野豬，被翻板陷阱牢牢扣住，四蹄亂蹬卻動彈不得；旁邊的套索上，還掛著兩只肥碩的大山兔！

真的抓到了！還是人不在的時候自已落網(wǎng)！

趙虎當(dāng)場僵在原地，隨即猛地跪倒在地，對著林硯磕頭磕得額頭通紅：“大人！真的抓到了！天道神術(shù)！小人這輩子從未見過這么厲害的手段！”

林硯扶起他，語氣淡然：“小術(shù)而已，以后系統(tǒng)的肉食獎勵，便由此出?！?br>
趙虎激動得渾身發(fā)抖，看林硯的眼神已經(jīng)徹底變成了信仰。

他扛著野豬，拎著山兔，背著滿滿一筐山藥葛根，跟在林硯身后，雄赳赳氣昂昂往回走，走路都帶風(fēng)。

走到半路，林硯忽然停下腳步。

山坡下，破廟門口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不少人。

衣衫襤褸，面黃肌瘦，跟剛從難民營爬出來似的——是流民。

而且不止幾個，烏泱泱一片，少說有二三十號。

“大人，”趙虎壓低聲音，“那些是附近山里的流民，前些年鬧災(zāi)荒逃出來的，一直在這片晃蕩。估計是聽說了我昨天天道治傷還給大餅的事兒，來瞅瞅。”

林硯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
那群流民看見他們，尤其是看見趙虎肩上那頭野豬，眼睛瞬間直了。

領(lǐng)頭的一個漢子鼓起勇氣往前走了幾步。

“那、那個……”他嗓子沙啞，“你們……你們是那個……天道的人不？”

趙虎剛要開口，林硯抬手制止了他。

他走上前，負(fù)手而立，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表情——這套表情他上輩子在公司裝了八年，早就刻進骨子里了。

“是?！彼f，“也不是?！?br>
那流民懵了：“啥……啥意思？”

“我只是替天道傳話的?！?a href="/tag/linya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硯指了指破廟，“那邊，廟里，有天道顯化的法旨。想看的可以去看。”

那幾個流民面面相覷，猶豫了一會兒，然后撒腿就往破廟跑。

林硯看著他們的背影，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
趙虎湊過來小聲問：“大人，他們能看懂嗎？”

“看不看得懂不重要。”林硯說，“重要的是讓他們相信有這回事?！?br>
等林硯和趙虎扛著獵物回到破廟時，那群流民已經(jīng)跪了一地，正對著菩薩底座那塊紅布磕頭。

領(lǐng)頭那個看見林硯，趕緊爬過來，撲通一聲又跪下：“仙人！我們在廟里看見了！天道顯化！真的！”

他身后那二三十號人，齊刷刷跟著跪下，烏壓壓跪了一地。

林硯頭皮發(fā)麻。

他就一個破竹簡，一塊爛紅布，半把生銹刻刀。這幫人跪什么跪？

“起來?！彼f，“不是仙人，是傳話人。”

那流民抬起頭，眼眶泛紅：“傳話人也行！仙人您……您能幫幫我們嗎？”

林硯看著他。衣衫襤褸，面黃肌瘦，眼窩深陷，嘴唇干裂——典型的長期營養(yǎng)不良。

“幫什么？”他問。

那流民張了張嘴，喉嚨滾動了幾下，艱難地吐出兩個字：

“活命?！?br>
林硯沉默了。

那流民繼續(xù)說：“我們都是逃荒來的，老家遭了災(zāi)，地里的莊稼顆粒無收。逃出來兩年了，東躲**，給人打短工、挖野菜、啃樹皮……實在是活不下去了?！?br>
他說著，眼淚就下來了。

后面那些人，有的跟著抹淚，有的低頭不語，有的眼巴巴看著林硯。

林硯深吸一口氣。

他上輩子見過很多慘的。

加班加到猝死的，創(chuàng)業(yè)失敗**的，生病沒錢治等死的。

但那是現(xiàn)代社會，有醫(yī)保、有低保、有各種救助渠道。

而這些人，什么都沒有。

只有等死。

“你們想綁系統(tǒng)？”他問。

那流民愣了一下：“綁……綁系統(tǒng)？”

林硯指了指破廟的方向：“天道系統(tǒng)。綁了之后，可以領(lǐng)任務(wù)，換獎勵。

任務(wù)不難，就是干活——砍柴、挑水、修屋、種地。

獎勵是糧食、布料、工具。”

他把趙虎肩上的野豬往前一推，又把山藥葛根倒出來，白花花一堆，香氣隱隱：“都看好了。這是天道機關(guān)陣獵來的野豬。這是天道仙薯。以后完成任務(wù)，不僅有糧，還有仙薯和肉吃?！?br>
流民們瞬間炸開了鍋，看著肥碩的野豬和陌生的山珍，眼睛都直了。

“真的？！”領(lǐng)頭那個聲音發(fā)抖，“我們……我們能領(lǐng)糧？！”

“看任務(wù)完成情況?！?a href="/tag/linya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硯說，“干多少活，領(lǐng)多少糧?！?br>
那流民連連點頭：“干！我們干！什么活都干！只要給口吃的！”

他身后那些人，也紛紛點頭，有的甚至已經(jīng)開始磕頭。

林硯抬手制止他們：“別磕了。想綁系統(tǒng)的，排好隊，一個一個來。”

他轉(zhuǎn)身走進破廟，從菩薩底座夾縫里抽出那塊竹簡，舉起來給流民們看。

“這就是天道系統(tǒng)。規(guī)則在上面寫著。”

領(lǐng)頭那個湊近了看，哆哆嗦嗦念出聲：“天道系統(tǒng)。規(guī)則一：無強制，無懲罰，全自愿。規(guī)則二：任務(wù)由我定，獎勵由我發(fā)，隨時可修改。”

他念完，抬頭看林硯：“傳話**人，這意思是不是說……我們愿意就做，不愿意就不做？”

“對?！?br>
“做了就有獎勵？”

“對?！?br>
“不做也沒事？”

“對。”

那流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。然后他轉(zhuǎn)過身，對著那二三十號人喊：“都聽見了！自愿的！不做也沒事！”

那些人臉上的緊張，慢慢松下來。

領(lǐng)頭那個轉(zhuǎn)回身：“大人，怎么綁？”

林硯沉默了兩秒。

怎么綁？上輩子綁系統(tǒng)，點點鼠標(biāo)就行。這輩子綁系統(tǒng)，總不能讓他們也點鼠標(biāo)吧？

他想了想，把竹簡遞過去：“手放上去?！?br>
那流民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竹簡上。

林硯裝模作樣地閉上眼睛，嘴里念念有詞——其實念的是“****保佑別露餡”。

念了十來秒，他睜開眼，對那流民說：“行了。你已經(jīng)是天道系統(tǒng)用戶了?！?br>
那流民愣住：“這……這就行了？”

“行了?！?br>
“那……那我怎么領(lǐng)任務(wù)？”

林硯指了指自已：“問我?！?br>
那流民：“……”

林硯面不改色：“天道系統(tǒng)初代版本，暫時不支持自助查詢。

想領(lǐng)任務(wù)，來找我。

我會告訴你今天有什么任務(wù)，做了之后有什么獎勵?！?br>
那流民點點頭，雖然還是有點懵，但不敢多問。

第二個流民上前，同樣把手放在竹簡上。

林硯同樣裝模作樣地念了幾句。

第三個。

**個。

第五個。

………

**九二十七個。

二三十個人，他挨個“綁定”了一遍。

綁到最后，他嗓子都快冒煙了。

“行了。”他擺擺手，看向趙虎，“把山珍洗凈蒸熟。今日獎勵，就用仙薯。”

“遵命！”趙虎跑得飛快。

林硯轉(zhuǎn)身對著那群流民，聲音平靜卻極具穿透力：

“天道系統(tǒng)，新增獎勵：山珍仙薯、靈根、野脂肉。完成日常任務(wù)，可領(lǐng)仙薯；完成循環(huán)任務(wù)，可領(lǐng)肉食；心誠者，獎勵加倍?！?br>
眾人哪里還敢有半分懷疑，“撲通撲通”又跪倒一片，磕頭不止。

“謝天道！謝先生！”

“我們愿意做任務(wù)！做什么都愿意！”

不多時，山藥蒸熟，綿密香甜的氣息飄滿整座破廟。流民們**鼻子，饞得直流口水。

林硯拿著簡易天道牌，開始派發(fā)第一個任務(wù)：

日常任務(wù)：拾柴一捆

獎勵：熟仙薯一塊

眾人瘋了一般沖向山林，撿柴的速度比兔子還快。

林硯站在破廟門口，看著忙碌的人群，又看了看堆在角落的野豬與山珍，嘴角微揚。

沒有系統(tǒng)？他就親手造一個。

沒有獎勵？他就用現(xiàn)代知識，從山林里取之不盡。

青溪縣的天，該變了。

趙虎捧著一塊最軟糯的山藥，小心翼翼遞到林硯面前：“大人，您先吃，這是最甜的?！?br>
林硯接過，溫?zé)岬氖砣馊肟诰d甜，饑餓感終于散去。

他抬頭看向遠(yuǎn)處的縣城，眼神堅定。

這，只是開始。

---

傍晚時分。

流民們背著柴火回來了，每人領(lǐng)了一塊熱乎乎的仙薯，蹲在破廟外頭狼吞虎咽。

“這是天上的東西吧！比白面饅頭還好吃！”

“我這輩子沒吃過這么甜的！”

趙虎挺胸抬頭，與有榮焉：“那是！這是天道仙薯，一般人吃不到！”

林硯默默啃著山藥，沒理他。

心里盤算著：明天得做個存糧機關(guān)柜，不然獎勵放不住。

還有竹牌，今天又來了二三十號人，庫存快見底了。

他轉(zhuǎn)身回廟里，拿出刻刀和竹片，繼續(xù)搓牌。

趙虎跟進來，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大人，機關(guān)陣還能抓老虎嗎？我想給您抓個大的！”

林硯手一頓，面無表情：“不能。天道不讓濫殺?！?br>
心里吐槽：抓老虎？那可是保護動物，古代也不行！

趙虎“哦”了一聲，有點失望。

但很快又打起精神：“那抓野豬也行！明天我去收！”

林硯點點頭，繼續(xù)刮竹牌。

夜深了。

流民們吃完仙薯，千恩萬謝地散了。

破廟里又只剩下林硯和趙虎。

趙虎蹲在墻角，一遍一遍地摸那袋剩下的粗糧——那是林硯給他的任務(wù)獎勵，比昨天的干餅多了三倍不止。

“大人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咱們這系統(tǒng)，以后能有多少人？”

林硯頭也不抬：“不知道?？赡軒装?，可能幾千，可能幾萬?！?br>
趙虎眼睛亮了：“幾萬？！那么多？！”

“嗯。”

趙虎深吸一口氣，繼續(xù)低頭刮竹牌。刮了兩下，又抬頭問：“那到時候，咱們是不是就不用愁糧了？”

林硯看著他。

這個憨貨，腦子里只有糧。

“對?！彼f，“到時候，人人都有糧?！?br>
趙虎咧嘴笑了，笑得很傻。

“那太好了?！彼拖骂^，繼續(xù)刮竹牌，“我娘就能吃飽了?！?br>
林硯沒說話。

他看著趙虎的背影，看著那塊被刮得歪歪扭扭的竹牌，看著廟外透進來的月光。

然后他低下頭，拿起刻刀，繼續(xù)刮自已那塊。

沙沙沙。沙沙沙。

破廟里，兩個人，兩把刻刀，一堆竹片。

外面是黑漆漆的夜。

里面是沙沙的刮竹聲。

這就是天道系統(tǒng)誕生的第二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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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末小劇場

趙虎刮了一晚上竹牌，刮得手都磨出泡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他看著自已那雙腫得跟饅頭似的手，欲哭無淚。

“大人，”他可憐巴巴地問，“這算工傷不？”

林硯正在清點竹牌，頭也不抬：“什么叫工傷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干活干傷了，有沒有補償？”

林硯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
“你想補償什么？”

趙虎想了想，試探著問：“餓了，能不能……？”

林硯沉默了兩秒。

然后他從懷里摸出個吃食，扔給他。

趙虎接住，眼睛都直了：“大人，這……”

“補償?！?a href="/tag/linya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硯說，“下次記得戴手套?！?br>
趙虎捧著吃食，感動得差點又跪下。

但他沒跪。

因為他想起來，昨天跪那三下，額頭現(xiàn)在還腫著。

他蹲在墻角，小口小口地啃著，邊啃邊嘀咕：

“有吃的，就值了?！?br>
林硯沒理他。

他繼續(xù)清點竹牌，心里默默算著：

二十三塊。

夠明天用了。

后天……

后天再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