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置的***，瞬間消失。心里某個沉重到麻木的地方，好像也跟著被挖空了，但隨即，是被徹底掏空后的輕松。
就在我準備起身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時，舞臺上的大屏幕，按照流程切換到了隨機嘉賓鏡頭。
大概是想捕捉賓客感動落淚的畫面，用來做集團宣傳片。
好巧不巧，鏡頭定格在了我所在的角落。
我的臉，或許沒有什么表情，只是過分蒼白。但我低頭操作手機的動作，被高清鏡頭放大得清清楚楚。
大屏幕上，周遠航那張春風得意的臉，肉眼可見地失去血色。他原本看著趙青青的目光，死死釘在分屏里我的手上，或者，是我手機上那個已經消失的置頂***。
他握著話筒的手在桌沿磕了一下，發(fā)出沉悶的響。
整個宴會廳，詭異地安靜了一瞬。
主持人試圖打圓場：“看來周總也被自己的浪漫感動到了。青青小姐，你看周總都緊張了。”
趙青青得意地朝我這邊看了一眼，聲音更軟：“遠航哥，你怎么不說話了？”
周遠航沒有接她的話，只盯著大屏幕上的我，嘴唇動了兩下，沒發(fā)出聲。
我抬起頭，隔著一整個宴會廳，迎上他的目光。
然后，我站起身，在無數(shù)道疑惑，探究，嘲弄的目光中，徑直轉身，走向后廚通道。
周遠航，火不是我點的。
是你親手把干柴堆到了自己腳下。
后廚通道里，油煙味和消毒水味混在一起，比前廳那些昂貴香水真實得多。
我沒有回頭。
也不需要回頭確認周遠航的表情。他臉上那一瞬間的灰白和慌亂，已經足夠說明問題。那不是愧疚，更不是愛。只是他習慣掌控的一切，忽然出現(xiàn)了不聽話的裂口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周遠航的助理劉成發(fā)來的消息。
“許小姐，周總讓您在后門停車區(qū)等他，宴會結束后一起回去。請別從正門走，今晚媒體多，別給集團添麻煩?！?br>看，即使他可能已經意識到事情脫軌，對我發(fā)號施令的習慣依舊根深蒂固。
許小姐，等他，別添麻煩。
每一個字都透著疏離和上位者的傲慢。過去五年，我就像他藏在泥里的根，給他供養(yǎng)，給他托底，還要時刻謹記不能搶了臺上的風光。
我盯著那條消息，指尖在屏幕上停了片刻，直接拉黑劉成。
連帶著，通訊錄里那個剛從置頂消失的號碼，也一并送進了黑名單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沒有去停車區(qū)，而是徑直推開后廚的門。
后廚里忙得熱火朝天。今晚答謝宴所有蔬菜，都是從星河農場清晨采摘送來的。洗菜池邊，幾個小工正把我親手挑出來的紫葉生菜碼進冰盤里。灶臺前的大廚老錢看見我，擦了擦手，趕緊走過來。
“星辰，你怎么到這兒來了？前廳不是正熱鬧嗎？”
我看著他圍裙上濺的湯汁，聲音平穩(wěn)：“錢叔，今晚過后，星河農場的菜，不再進遠味的倉?！?br>老錢愣住了，手往圍裙口袋里摸，摸到半截煙，又想起這里不能抽，硬生生塞了回去。
“你說什么？遠味旗下兩百多家店，菜單上那幾道招牌菜全靠你那邊的菜撐著。說斷就斷，周總知道嗎？”
“他剛把農場送人了?！?br>后廚里一片刀聲停住。
切配臺旁邊的小徒弟舉著半截胡蘿卜，看看我，又看看老錢，沒敢吭聲。
老錢臉色沉下來：“送誰？”
“趙青青?！?br>老錢罵了一句土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他腦子讓驢踢了？那地是你一鋤頭一鋤頭刨出來的。前年霜凍，他人在哪兒？他在城里陪趙青青看畫展。你在棚里熬了三宿，凍得連筷子都拿不住?！?br>我笑了一下，笑意沒到眼里。
“錢叔，有些賬，人家記不住，我們自己得記?！?br>老錢看了我半天，忽然問：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我拿出另一部手機，一部只有少數(shù)人知道號碼的舊手機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對面幾乎秒接，傳來一個利落的女聲：“星辰，這個點打來，出事了？”
“棠棠，幫我準備離婚協(xié)議?！?br>電話那頭停了兩秒，隨后聲音拔高：“你終于要踹了那個白眼狼？是不是他又把趙青青帶到你面前惡心你了？”
“比那更精彩?！蔽铱粗髲N門縫外那片燈火，“他在答謝宴上，當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