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口碑打出去。
老病人們帶著錦旗來，掛滿走廊。
林志遠對媒體說：“這是仁心醫(yī)院多年堅持中西結合的成果?！?br>記者問：“聽說具體治療的是一位年輕女醫(yī)生？”
林志遠笑著按住我的肩：“年輕人還需要磨煉。我們醫(yī)院培養(yǎng)年輕人，從來不搶功?！?br>那只手按得很重。
我沒躲。
因為那天晚上，林母把一碗雞湯端到我房間，坐在我床邊抹眼淚。
“晚晚，你別跟**計較。嬌嬌不在身邊，**壓力大。你是姐姐，多擔待?！?br>擔待這個詞，我聽了十五年。
林嬌嬌***混了幾年，終于回國。
她回來第一天，林志遠就讓全院開會。
“嬌嬌***學的是現(xiàn)代康復理念，又有中醫(yī)交流經(jīng)歷。以后我們中醫(yī)中心，要和國際接軌?！?br>我坐在第一排，手里還拿著剛寫完的復診方案。
林嬌嬌穿著白色套裙，站在臺上對大家笑：“我剛回來，很多本土經(jīng)驗還要向姐姐學習。不過爸爸說，年輕醫(yī)生要敢挑擔子，我會努力不讓大家失望。”
臺下掌聲很響。
我聽見后排護士小聲說：“她會**嗎？”
另一個壓低聲音：“誰知道，院長女兒嘛?！?br>第二天，林志遠把我叫到病房。
他安排得很周全。單人病房，床頭擺著我常用的病例夾，桌上還有一份病假證明。
“晚晚，嬌嬌剛回國，需要一個頭銜站穩(wěn)?！彼f，“你先裝病休養(yǎng)一個月，首席專家的位置讓她頂上。對外就說你長期勞累，身體撐不住?！?br>我看著那份病假證明，上面已經(jīng)蓋了醫(yī)院的章。
“病名都替我寫好了？”
“神經(jīng)衰弱，手部勞損?！绷种具h把筆遞給我，“你簽個字，手續(xù)今天辦完。”
“病人呢？”
“嬌嬌會接?！?br>“她接不了?！?br>林志遠臉色沉下去：“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？”
我說：“她連內(nèi)關和外關都分不清，怎么接我的病人？”
門外傳來高跟鞋聲。
林嬌嬌推門進來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，杯蓋上還沾著口紅印。
“姐姐，你別把話說這么難聽。我***也學過針灸，不是沒見過針。”
我看著她：“昨天下午，七床讓你按合谷，你按到虎口邊上，病人疼得罵人?！?br>林嬌嬌的臉當場掛不住。
林志遠拍了桌子：“夠了！她是**妹，你幫她一把怎么了？”
我問：“幫她可以，讓病人給她練手？”
林志遠盯著我，聲音壓低：“林晚，你別忘了，你這條命是誰撿回來的。”
這句話出來，病房門口幾個護士都不動了。
我看見護士長周玲把手里的藥盤往懷里收了收，她不敢看我。
林志遠繼續(xù)說：“沒有我，你十二歲就不知道在哪個山溝里討飯。你吃林家的，住林家的，醫(yī)院給你平臺，你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，跟我講條件？”
林嬌嬌走到他身邊，輕輕拉他袖子。
“爸爸，別生氣。姐姐可能就是舍不得這個頭銜。要不算了，我不當也行?！?br>她說算了，眼睛卻看著桌上那份任命書。
林志遠立刻心疼：“你別管。這個位置本來就該給你。林晚只是暫時替你占著?！?br>暫時。
我六年沒休過的夜班，三年攢下的口碑，幾百個病人一針一**出來的信任，在他嘴里只是暫時。
我拿起那份病假證明。
林嬌嬌笑了：“姐姐，休息也挺好的。女孩子別太拼，手粗了不好看?！?br>我把證明撕成兩半。
紙聲很脆。
林志遠的臉黑了：“林晚！”
我站起身，把白大褂脫下來，疊好，放在床尾。
“首席專家，我不要了?！?br>林嬌嬌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我這么快松口。
林志遠也愣住，隨即冷笑：“別拿辭職嚇我。離了仁心醫(yī)院，你以為還有誰認識你？”
我看著他：“你們不是要我裝病嗎？不用裝了。我辭職?！?br>林志遠把病歷夾摔到地上：“你敢走一步，以后林家的門，你也別進！”
我拿起自己的布包，里面只有一套針包和幾本舊病案。
走到門口，周玲突然伸手攔了我一下。
她嘴唇動了動，最后只說：“林醫(yī)生，八床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