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，電話來了。
"陸征你什么意思??？我不就出去幾天嗎？你至于換鎖？"
聲音里是理直氣壯的委屈。
宋薇就是這樣的人。她永遠覺得自己沒有錯。三年了，我太了解了。
"東西我會寄給你。"
"你——"
我掛了。
拉黑。
以為事情到這兒就完了。
沒有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在急診室縫合一個工地摔傷的大叔。簾子外面突然吵了起來。
"陸征在哪？讓他出來！"
宋薇的聲音。
但不止她一個人。
我縫完最后一針，推開簾子。
看到宋薇身邊站著一個人。
深藍色定制西裝。歐米茄海馬系列。保時捷鑰匙掛在腰間。
發(fā)型打理得一絲不茍，笑的時候嘴角有一個弧度。
訓練過的。
讓人如沐春風的那種。
林啟洲。
宋薇看到我出來，眼眶紅了。不是委屈，是氣的。
"你把我東西鎖屋里了！我的證件、***——"
"本來就是你走的。"我說。"東西，我說了會寄給你。"
"你——"
林啟洲笑了笑，伸手攔住她。
"兄弟，別這樣嘛。薇薇就去我那兒小住幾天，大家都是成年人，別小題大做。"
他聲音不大，但整個急診大廳都聽到了。
幾個護士的目光掃了過來。
分診臺后面的張主任倒藥的手停了一下。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。上面還有剛才手術沾的血漬。
再看看他。
襯衫三千。皮帶一萬二。手表四十多萬。
我在他眼里是什么？
一個月薪一萬出頭的住院醫(yī)。一個三十歲還住出租屋的窮鬼。
他甚至沒覺得自己在挑釁，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他認定的事實。
"你叫什么名字？"我問他。
他挑了下眉毛。
從胸口口袋里抽出一張名片，兩根手指夾著，遞過來。
"林啟洲。陸氏醫(yī)藥，總經(jīng)理。"
陸氏。
我接過名片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遞了回去。
"林總，我這人好說話。東西今天就寄出去。但有個事——"
我直視他的眼睛。
"以后別來我上班的地方。"
他臉上的笑凝住了一瞬。
沒人這么跟他說過話。
宋薇在旁邊急了："陸征你到底什么態(tài)度?。∧阋詾槟闶钦l??！我——"
我沒看她。
轉(zhuǎn)身走回急診室。
身后傳來林啟洲的聲音，壓低了，但足夠我聽見。
"薇薇，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。一個月薪一萬的住院醫(yī)……"
他頓了頓。
笑了一聲。
"也配？"
也配。
這兩個字。
和五年前我被趕出陸家大門時，我二叔說的一模一樣。
"也配姓陸？"
我攥了一下拳頭。
又松開了。
不急。
張主任在辦公室里等著我。
門一關，他壓低聲音："小陸，你沒事吧？"
"沒事。"我坐下來。"張主任，最近是不是有人要**咱們醫(yī)院？"
他臉色變了。
"你怎么知道？"
"剛才那個人，林啟洲。陸氏醫(yī)藥的。他來這一趟，不只是幫我前女友拿東西。"
張主任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"上面確實在談。陸氏出了一個很高的價。如果**成了……他們會做大規(guī)模人員調(diào)整。你的名字……"
"我在裁員名單上。"
不是猜測。是預判。
林啟洲今天來，一半是踩點，一半是踩我。
"張主任，"我站起來，"該做的手術我繼續(xù)做。其他的，不用替**心。"
他想說什么，張了張嘴，最終嘆了口氣。
"你這孩子，脾氣太硬了。"
我走出辦公室。
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，那輛保時捷啟動了引擎，帶著宋薇一溜煙拐出了街角。
手機震了。
趙叔發(fā)來一條短消息——
"陸氏集團資金鏈出了問題，你二叔在到處找錢堵窟窿。時機快了。"
我回了一個字。
"等。"
第三章
我在等。
但不是干等。
老趙是我爸生前的司機。我爸出事后，他主動留在了陸建功身邊，做了集團車隊隊長。
表面上是忠心耿耿的老員工。
實際上——是我的眼睛。
五年了。陸建功的每一步擴張、每一筆違規(guī)操作、每一次資金流向，趙叔都給我留了底。
這些東西零散、碎片，單拿出來不夠致命。
但有一樣東西不同。
陸氏醫(yī)藥子公司——林啟洲管的那個板塊。
去年年底，這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