驚，就是……很復雜，復雜到說不清楚，像是某個藏了幾百年的**被人在這條爛山道上當著他的面隨手敲開了。
他沒有說話。
但他也沒有否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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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第三章
沉默持續(xù)了很久。
久到山里的麻雀都跑來湊了兩次熱鬧，然后嫌沒意思飛走了。
我也沒催。
等他想清楚，反正我又不趕路。
最終，墮落仙帝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更低，帶著一點不知道算不算疲憊的東西：
"你從哪里來的？"
"朝陽門派，筑基，卡了七年，"我說，"下山散心，順便碰碰機緣。"
他看著我，神情里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："你不像修士。"
"我當然是修士，"我翻了翻包袱，把我的門派腰牌摸出來給他看，"朝陽派，三十七代弟子，陳平安，這不是嘛，上面還有師父的印記。"
他看了那塊腰牌一眼，眼睛沒有移開，目光在"筑基"兩個字上停了一會兒。
"筑基……七年。"
"嗯，"我把腰牌收回去，"悟性平平，心態(tài)絕佳，師父原話。"
"……"
"對了，"我突然想起什么，"你說幫我飛升仙帝，這個能力你還有嗎？"
他的眼皮子抬了一下，不明白我為什么突然轉回這個話題。
但還是說："有。"
"那你幫過幾個人？"
他沒有說話。
我理解這個沉默，換了個問法："沒有幫過？"
還是沉默。
"你就是給人開條件，然后等人點頭，然后——然后什么？"
他終于開口："然后我便可開辟獻祭法陣，引動天地劫氣，完成祭儀，以此換取……"
他頓住了。
"換取什么？"我問。
他抿了抿唇，沒答。
我在腦子里把這件事捋了一下，捋到一半，心里"咯噔"一聲。
"等等，"我說，"你需要有人點頭？"
他沒有否認。
"必須是對方自愿？"
還是沉默，但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的都要實在，像是默認。
我瞇起眼睛。
"這個祭禮……是主動發(fā)起的，還是你在被動等待？"
墮落仙帝扭頭看向別處，視線落在林間某棵歪脖子老樹上，像是那棵樹有什么值得欣賞的地方。
我懂了。
"你不能主動發(fā)起，對不對？"
"……"
"你只能等，等一個自愿執(zhí)行這件事的人來，然后借對方的手，完成祭禮。你的手，伸不進去。"
那根骨笛在他掌心轉了半圈，停住。
沒有否認，也沒有逃開。
這已經是答案了。
我在山道上站了片刻，思路開始飛速地轉。
這個局，我越看越覺得有點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