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有那么多人看著，微瀾姐姐也翻不出什么花樣。"
"當(dāng)眾簽離婚協(xié)議，正好讓所有人都知道，是她自愿離開的。以后也不會有人說我們傅家虧待了她。"
這句話說到了傅景深的心坎上。
他想了幾秒，點了點頭。
"行。但你要是在宴會上鬧事，***骨灰，我一把火給你燒成灰燼。"
我把骨灰盒放在膝蓋上，雙手合在盒蓋上面。
"我不鬧事。"
"我只是想在離開之前，看一眼傅家的風(fēng)光。"
傅景深擺了擺手，帶著律師和公證員走了出去。
白若雪最后一個離開。
她走到門口時回了一下頭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清楚：我已經(jīng)贏了。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把手伸進(jìn)骨灰盒和密封袋之間的縫隙里。
指尖碰到了一張小紙條。
那不是傅家人塞的。
那是我事先放好的。
紙條上只有六個字，是我兩個月前用圓珠筆寫的。
"孟旭陽的電話。"
下面是一串?dāng)?shù)字。
我盯著這串?dāng)?shù)字看了五秒。
然后把紙條重新塞了回去。
三天。
只要再忍三天。
下午兩點，傅家的管家周明來了。
他推著一輛小推車，上面擺著當(dāng)天的午餐和一袋換洗衣物。
周明四十出頭，戴著一副銀框眼鏡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。他在傅家做了十五年，從老爺子那輩就開始跟著。
他把飯菜擺在床頭柜上，又把衣物放進(jìn)了旁邊的柜子里。
動作很快，表情很淡。
但我注意到一個細(xì)節(jié)。
他在整理衣物的時候，把柜子里原來的東西全部取了出來，然后又重新放了回去。
這個動作毫無必要。
除非他在檢查柜子里有沒有什么不該有的東西。
"周管家，我需要一部手機(jī)。"
他推了推眼鏡。
"沈**，傅先生吩咐過，您住院期間不方便用手機(jī)。"
"我需要給我一個朋友報平安。她三天沒收到我的消息了，會報警的。"
"這件事我會轉(zhuǎn)達(dá)傅先生。"
他推著空車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了一下。
他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么。
但他什么也沒說，推著車走了。
門在他身后合上。
我吃了兩口飯，沒什么胃口。
穿刺點還在隱隱作痛，后背一**是麻的。
我靠在枕頭上，開始回憶這三年。
嫁進(jìn)傅家之后，我沒有工作，沒有社交，每天的生活就是在那棟大別墅里等傅景深回來。
他很少回來。
一個月里住在家里的時間不超過五天。
其余的時間，他都在"出差""開會""應(yīng)酬"。
我后來才知道，那些時間他都在陪白若雪。
白若雪一年前從國外回來。
她一回來，傅景深就像變了一個人。
他看我的眼神從冷淡變成了厭惡，說話的語氣從敷衍變成了嫌棄。
有一次我給他做了一桌子菜等他回家吃飯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，說："若雪不能吃辛辣的，你做這些干什么？"
"若雪又不在這兒吃飯。"我說。
他把筷子一摔。
"你什么意思？若雪不在就不用顧及她的感受了？你心里還有沒有別人？"
我把那桌菜全倒了。
從那以后再沒給他做過飯。
但真正讓我寒心的，不是他對我的冷暴力。
是那件事。
半年前，傅老夫人突發(fā)心臟病，送到醫(yī)院的時候已經(jīng)快不行了。
那天傅景深不在，白若雪不在，整個傅家亂成了一鍋粥。
是我撥了一個電話。
那個電話打給了仁和醫(yī)院心血管科的一位主任。
那位主任平時根本不接外面的手術(shù)，但那天他來了。
他來了，傅老夫人的命就保住了。
事后傅景深問那位主任是誰請來的。
主任只說了一句："有人托了關(guān)系。"
傅景深追問是誰。
主任沒有說。
白若雪立刻跳了出來。
"景深哥哥，是我爸的一個老朋友幫忙聯(lián)系的。那位主任和我爸的朋友是校友。"
傅景深沒有任何懷疑。
他甚至打了一個電話給白正清，感謝了十分鐘。
從頭到尾，沒有人問過我那天晚上做了什么。
我站在走廊里聽他打那個電話的時候，手里還攥著那位主任遞給我的名片。
我把名片丟進(jìn)了走廊盡頭的垃圾桶里。
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識到：在傅家，我是透明的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