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血色瞬間退干凈，能看見趙子軒那得意的表情卡在臉上。
不在那邊好好待著？
“那邊”是哪里？
他含糊了最關(guān)鍵的指向，可話里透出的震驚和小心，比直接說出來更讓人發(fā)毛。
我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我租來的假男友——到底是誰？
一定是搞錯了。我爸肯定喝多了，認岔了人。
我僵硬地轉(zhuǎn)頭看向風暴中心。
顧衍還坐在那里，姿態(tài)沒有任何變化。
面對這個石破天驚的問題，他臉上什么都沒泄露。
他就那么平靜地看著我爸。
過了很久，他嘴角動了動，弧度極淡。
“沈叔叔，您怕是認岔了。”
認岔了？
我懸著的心往下落了一點。但沒落到底。
我太了解我爸了。他能坐到副司令的位置，靠的就是過目不忘的辨識力和絲毫不差的判斷。他幾乎從不認錯人，尤其是他覺得重要的人。
果然，我爸沒有因為這句否認而松勁。
相反，他臉更白了，太陽穴的青筋都隱隱跳動。
他看著顧衍，嘴唇動了好幾下，像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扼住了喉嚨，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。
那是一種下級面對絕對上位者時，刻進骨頭里的敬畏。
我從沒在他臉上見過這種表情。
“爸，您說什么呢？”我勉強扯出一個笑，聲音有點抖，“肯定是酒喝多了。顧衍就是我朋友?！?br>“是啊沈叔叔，”趙子軒也強笑著接話，眼神卻像釘子一樣扎在顧衍身上，“您絕對是看花了。這位顧先生剛才不還說自己賦閑呢嘛，怎么可能——”
他話沒說完。
顧衍站起身。
一米八七的個頭，即使面對我爸，絲毫不落下風，反而有種從容的壓制感。
他甚至抬手，輕輕拍了拍我爸的肩膀，動作自然得像晚輩安撫長輩。
“沈叔叔，過年高興，多喝兩杯正常。早些休息?！?br>然后轉(zhuǎn)向我。
“沈念，扶叔叔上去歇一歇。”
他在發(fā)號施令。
更詭異的是，我爸，沈衛(wèi)國，真的順著他的力道站直身體。
他用極其復(fù)雜的眼神看了顧衍一眼，一言不發(fā)，轉(zhuǎn)身朝樓上走去。
那背影，透著幾分倉皇。
客廳剩我們四個人。
我媽看著我，又看看顧衍，張了幾次嘴。
最后她只能對趙子軒擠出個笑：“子軒啊，不早了，你看……”
明白白的送客。
趙子軒臉一陣紅一陣白。他做夢也沒想到，自己精心準備的亮相會以這種方式收場。
他恨恨地瞪了顧衍一眼，然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：“阿姨，沈念，那我先走了?！?br>門摔得很響。
我媽繃不住了，幾步走到顧衍跟前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：“小顧，你跟我說實話，你到底什么人？你跟老沈是不是早就認識？”
顧衍看著我媽緊張的樣子，露出一個溫和的笑。
“阿姨別緊張。我跟沈叔叔確實頭一回見。他可能真是認錯了，也許我長得像他認識的某個晚輩?！?br>解釋得滴水不漏。
我一個字都不信。
“媽，您忙了一天，先去歇著?！蔽易哌^去挽住我媽胳膊，“我跟顧衍說幾句?！?br>我媽看看我，看看面色平靜的顧衍，嘆了口氣，憂心忡忡上了樓。
客廳里終于只剩我和他。
我轉(zhuǎn)過身，盯著他。
“顧衍。你給我解釋清楚。我爸那句話什么意思？你到底是誰？”
我以為他會繼續(xù)用“認錯人”來搪塞。
但他沒有。
他走近兩步，那雙深幽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我，里面有些我讀不懂的東西在流動。
他反問：“你希望我是誰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花了十二萬，定制了一個軍政**、京城世家的男友?，F(xiàn)在，你父親的反應(yīng)，不是恰好說明我超額完成了訂單？”
我被堵得沒話說。
是啊，我爸的反應(yīng)，簡直是對我定制人設(shè)最頂級的認證。效果遠超預(yù)期。
可這“超額”的效果讓我頭皮發(fā)麻。
“你少跟我打太極！”我聲音有些尖，“演戲和假戲真做是兩碼事！我爸不是老糊涂！他不是被人設(shè)唬住了，他是真的以為你是某個人！”
顧衍沉默了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著窗外被路燈勾勒出輪廓的軍區(qū)大院，身影被燈光拉得很長。
“有些事，不知道比知道好?！?br>他背對著我，聲音沒什么起伏。
“你只需要知道，從現(xiàn)在到初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