嗎？”
她沒接。
我再轉(zhuǎn)向方銘。
“方醫(yī)生，你是心外科的?！?br>“科室的人平時都這么吃飯？”
方銘站在人群外側(cè)，聽見我點他，臉一下緊了。
“也……也不是?！?br>“那是偶爾，還是一直？”
他沉默了兩秒，說：“平時沒人會坐這邊?！?br>“為什么不坐？”
“省事。”
“省誰的事？”
方銘抿了下嘴，沒答。
姜思怡在旁邊冷笑。
“你們現(xiàn)在倒都裝上了?！?br>“平時不都挺懂嗎？”
“今天來一個外人，你們一個個就開始裝規(guī)矩了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說清楚一點?！?br>“什么叫平時都懂？”
姜思怡直接回我。
“懂就是懂?！?br>“手術(shù)室排班誰看，會診什么時候安排，陸主任今天見不見人，課題組還收不收人，這些事，大家平時不都先來問我？”
食堂里一下靜了。
錢衛(wèi)東清了下嗓子。
“姜思怡，你少說兩句?！?br>姜思怡轉(zhuǎn)頭就頂回去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“課題申報的時候，不都是來求我的嗎？”
“平時誰不是先問我陸主任今天見不見人？”
“現(xiàn)在裝不認識了？”
她這幾句一扔出來，周圍不少人都低了頭。
我看著方銘。
“她說的是實話？”
方銘臉色發(fā)沉，像是忍了很久，終于開口。
“不是第一次了?！?br>“她在科室里一直這樣?！?br>“手術(shù)排班、會診安排、食堂位置、導(dǎo)師行程，她都能插手?！?br>“有些住院醫(yī)想跟臺學(xué)手術(shù)，先找的不是主任，是她?！?br>這幾句話一出來，姜思怡臉一下冷了。
“方銘，你現(xiàn)在來撇自己？”
“去年那個課題是誰托我遞的話？”
“今年評住院總的時候，誰來問過我名單？”
“你自己來找過我，現(xiàn)在倒會裝了?！?br>方銘被她堵得臉色難看，還是咬著牙往下說。
“我來問過，不代表這事對?！?br>“你是學(xué)生，不是科室秘書，也不是導(dǎo)師助理?！?br>“更不是誰的門檻?！?br>姜思怡笑了一聲。
“你現(xiàn)在倒說得輕巧。”
“沒從我這邊過的時候，你怎么不去院務(wù)會上說？”
沒人接她這句。
我把手里的紙巾折好，放到桌邊。
然后問了一句。
“一個導(dǎo)師的學(xué)生，為什么能替他篩人、攔人、定規(guī)矩？”
沒人說話。
錢衛(wèi)東不說。
趙敏華不說。
剛才勸我換座位的那幾個醫(yī)生，也都低著頭。
我看明白了。
這件事他們都知道。
有人不滿，有人受過氣，有人順著走，有人干脆裝看不見。
姜思怡一個學(xué)生，已經(jīng)站到了不該站的位置上。
她能站這么久，不會只是她自己膽子大。
我沒再追問，只把這幾句話一一記下。
姜思怡見我不說話，反而更沖。
“你問這么多，有用嗎？”
“你今天就算把院辦、后勤都叫來，也改不了這邊的規(guī)矩?！?br>“你以為自己是誰？”
她話音剛落，食堂門口忽然有人低聲說了一句：“陸主任來了?！?br>姜思怡整個人一下定住了。
她剛才那股火還在，底氣卻更足了。
她看著我，直接把話扔了過來。
“行?！?br>“那就讓陸主任親口告訴你，這位置你配不配坐?！?br>我順著人群讓開的方向看過去。
陸行舟進來了。
他穿著白大褂，手里還拿著CT片子，顯然是剛從手術(shù)樓下來。
可他走進食堂后，第一眼看的不是我。
他直接快步走向姜思怡，伸手就去拉她。
“別說了。”
“你先閉嘴。”
“誰讓你在這兒鬧的？”
這一刻，我心里反而更冷了。
他要是真的沒問題，第一反應(yīng)不該是先去阻止她。
周圍的人也明顯愣了一下。
剛才還只是猜測，現(xiàn)在不少人看著他們兩個，眼神已經(jīng)變了。
姜思怡卻沒看出來，還以為陸行舟是來給她收場的。她聲音里帶著委屈，也帶著火。
“陸主任，是她先坐你位置的?！?br>“我只是讓她讓開?！?br>“她還一直逼著問我和你什么關(guān)系。”
“我總不能讓誰都騎到你頭上吧？”
這幾句一出來，食堂里徹底安靜了。
陸行舟手上一頓。
他這才轉(zhuǎn)過頭，看見了我。
那一瞬間，他臉上的血色都下去了。
“念卿？”
我沒接他這句，只看著他。
他明顯慌了，連話都接得不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