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的。
冰冷，堅硬。
“感覺到了嗎？”老周的聲音很低。
我點點頭，嗓子發(fā)干。
“這里面……有東西?！?br>“嗯?！崩现艿难凵褡兊娩J利起來。
“而且，這塊皮子有重新縫合過的痕 R跡?！?br>他指著座椅邊緣的一條接縫。
那條線的顏色和工藝，與旁邊的原廠縫線有極其細(xì)微的差別。
如果不是他這種老手，根本看不出來。
“他們把原廠的座椅拆開，把東西塞進去，然后重新縫上了?！?br>“手法很高明，但還是留下了破綻?！?br>我的血，一瞬間涼到了腳底。
王建軍。
一定是他。
他借我的車，根本不是為了什么**侄子結(jié)婚！
他利用我的車，運了什么東西！
八十公斤的東西，藏在后排座椅里。
那會是什么？
黃金？**？還是……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“老周，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”我的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“拆?！?br>老周只說了一個字。
他的眼神異常堅定。
“今天必須把它拆開，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鬼東西。”
“不然，你這車就是個移動的定時**。”
我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拆！”
老周叫來兩個信得過的伙計，關(guān)上了汽修廠的大門。
今天不做生意了。
我們四個人，圍著這輛寶馬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拆卸后排座椅是個精細(xì)活。
他們小心翼翼地拆除卡扣，分離坐墊和靠背。
整個過程，沒有人說話，只有工具發(fā)出的細(xì)碎聲響。
我的心一直懸在嗓子眼。
終于，整個后排座椅被完整地抬了出來，放在干凈的地面上。
老周拿著一把鋒利的工業(yè)美工刀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劃開了?！?br>他看著我。
我閉上眼，又猛地睜開。
“劃！”
刀鋒切開真皮，發(fā)出“刺啦”一聲。
**的海綿翻了出來。
老周把手伸進去，開始往外掏里面的填充物。
很快，他的手碰到了硬物。
“有了。”
他臉色一變。
隨著海綿被不斷掏出，一個黑色的、金屬物體的輪廓，慢慢顯現(xiàn)出來。
那東西的邊緣，包裹著厚厚的鉛皮。
在燈光下，泛著沉悶的死灰色光芒。
看到那層鉛皮，老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操！”
他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急忙問。
他抬起頭，眼神里充滿了恐懼。
“陳浩，你這次……惹上的不是一般的麻煩?！?br>他指著那個若隱若現(xiàn)的黑色物體，聲音都在顫抖。
“你知道什么東西，需要用這么厚的鉛來包裹嗎？”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老周死死地盯著我，一字一頓地說：
“要么是放射性物質(zhì)，要么……”
“就是不想讓里面的東西，被任何探測設(shè)備發(fā)現(xiàn)?！?br>他說完，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。
然后，他問了我一句讓我如墜冰窟的話。
“你最近，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”
“這***……像是被人算計了，要拉著你一起死的搞法！”
04
我得罪了什么人？
老周的話在我耳邊回響。
我拼命在腦子里搜索。
我，陳浩，三十五歲，一家小公司的部門主管。
生活兩點一線，公司，家庭。
為人處世，我自認(rèn)還算周到，從不與人結(jié)怨。
我能得罪誰？
誰會用這么惡毒的手段來算計我？
唯一的變數(shù)，就是王建軍。
這個搬來半年的鄰居。
這個滿臉堆笑，一口一個“老弟”的男人。
是他。
一定是他。
我的恐懼，慢慢被一種冰冷的憤怒取代。
“先別管那些?！蔽衣牭阶约旱穆曇?，意外地平靜。
“把它弄出來。”
老周看了我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小李，小張，搭把手。”
兩個伙計走過來，臉色都有些發(fā)白。
他們剛才也聽到了老周的話。
四個人合力，試圖將座椅里的那個鉛包物體抬出來。
可那東西被卡在座椅的鋼結(jié)構(gòu)里，嚴(yán)絲合縫。
“**，這是算計好了尺寸，硬塞進去的?！崩现芰R道。
“拿角磨機來，把鋼筋切斷?！?br>刺耳的切割聲在封閉的修理廠里響起。
火花四濺。
一股金屬燒焦的味道彌漫開來。
我死死盯著那個座椅，拳頭攥得發(fā)白。
我想起王建軍那張誠懇的臉。
想起他說的“苦命的侄子”。
想起他塞給我的茅臺。
全是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