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著話筒：“北*項目從立項到今天，一共一百五十七天。我去過北*十二次，見過陳總七次，改過合同二十六版。”
宋臨臉色變了：“云舟哥，你說這些干什么？”
季明鳶眼神壓下來：“賀云舟?！?br>他繼續(xù)說：“今天季總宣布，項目由宋臨負責。我尊重集團安排。”
宋臨松了一口氣。
季明鳶的表情也緩下來。
下一秒，賀云舟看向宋臨。
“希望宋秘書看得懂第二十六版合同?！?br>宋臨的手指在話筒邊敲了一下：“當然。”
“希望你知道北*方最忌諱哪一條。”
宋臨嘴邊的笑停住。
臺下的陳啟山慢慢放下酒杯。
季明鳶聲音冷了：“夠了?！?br>賀云舟把話筒放回主持人手里：“我說完了?！?br>他**時，聽見宋臨急急補了一句：“大家別誤會，賀副總只是舍不得項目?！?br>有人低笑。
季明鳶從他身邊擦過，留下四個字。
“明天道歉?！?br>賀云舟看著她離開的背影，把那杯沒喝過的水倒進垃圾桶。
杯底碰到桶壁，發(fā)出一聲輕響。
陳啟山走到他身邊，低聲問：“賀總，合同真交給他了？”
賀云舟看向臺上的宋臨。
“他喜歡，就讓他拿?！?br>陳啟山沉默片刻：“你不是這么草率的人?！?br>賀云舟扣好袖口。
“陳總，明天董事會，您若方便，可以來聽聽。”
陳啟山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“我會到?！?br>3 董事會席位被撤
第二天董事會，賀云舟剛進門，就看見自己的位置被撤了。
原本屬于副總的椅子，換成了宋臨的名牌。
宋臨坐在那里，正拿著一支新鋼筆簽文件。
那支鋼筆，是季明鳶去年從拍賣會上拍下來的。
賀云舟曾在結婚紀念日那**過她，能不能借他簽一份家里文件。
她說：“公私分明?！?br>現(xiàn)在，宋臨拿著它，在董事會桌上亂畫簽名。
“云舟哥，你來了。”宋臨抬頭，像主人招待客人，“不好意思啊，今天位置有點緊，你坐后面吧。”
后排臨時加了一把椅子，靠近投影幕，像給旁聽人員準備的。
幾位董事看見了，有人避開眼神，有人低聲交談。
賀云舟沒坐。
他看向季明鳶。
她坐在主位，正翻著資料，連一句解釋都沒有。
“我的席位呢？”他問。
季明鳶頭也沒抬：“今天北*項目由宋臨匯報，你配合?！?br>“配合到后排？”
“賀云舟?！彼K于看他，“你現(xiàn)在最該做的，是為昨天的失態(tài)道歉?！?br>宋臨忙說：“明鳶，別這樣，云舟哥坐哪都一樣，他心里已經(jīng)不好受了?！?br>賀云舟看著他：“你倒是挺會替我不好受?！?br>宋臨臉色一白。
季明鳶把文件合上：“道歉?！?br>董事之一的周懷禮敲了敲桌子：“季總，賀副總畢竟是集團高管，撤席位是不是太難看？”
季明鳶看向他：“周董，集團不是講資歷的地方。”
周懷禮閉了嘴。
另一個董事許曼青笑了笑：“季總說得對。新人有能力，就該給機會。賀副總要是放不下，那是格局問題。”
宋臨立刻挺直腰：“許董，我會努力，不辜負季總?！?br>賀云舟拉開后排椅子坐下。
秘書部的人把打印好的匯報材料發(fā)下來。
賀云舟翻開第一頁，只掃了一眼，就停住了。
宋臨竟然把他原來方案里的風險提醒刪掉了。
他抬頭。
宋臨正在調投影，手忙腳亂點了幾次，才把文件打開。
屏幕上出現(xiàn)北*項目匯報幾個大字。
宋臨清了清嗓子：“各位董事，北*合作是季氏接下來最重要的增長項目。我接手后，重新梳理了全部內容，剔除了不必要的保守條款，讓合作更靈活?！?br>陳啟山坐在旁聽席，臉色一寸寸沉下去。
賀云舟知道，宋臨踩到了第一處雷。
北*方最反感對方輕視風險，他們吃過虧，最看重合同邊界。
季明鳶沒注意陳啟山，只看著宋臨，眼里有縱容。
宋臨繼續(xù)說：“我認為，賀副總之前的方案太謹慎，顯得季氏沒有膽量。我已經(jīng)把責任分擔部分改得更漂亮，北*方肯定會滿意?！?br>陳啟山忽然開口：“宋秘書，你說更漂亮，是指哪一條？”
宋臨愣住：“陳總？”
“我問你，哪一條?！?br>宋臨翻了一下手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