闖進來，后面跟著周小柔和**。
周小柔的媽穿著紅外套，手里拎著一只名牌包，進門就把下巴抬得老高。
“哪位是領(lǐng)導(dǎo)？你們公司員工說話不算話，騙婚，你們管不管？”
恒信客戶坐在主位，眉頭皺起來。
孫經(jīng)理臉色鐵青。
“保安呢？”
李寶指著我。
“姐，你別裝忙。你當(dāng)著你同事面答應(yīng)的，房子給我?，F(xiàn)在小柔**要看協(xié)議，你拿出來?！?br>我看著他。
“我說下午給你，不是讓你來公司搶?！?br>周母冷笑。
“喲，還挺會擺架子。我們小柔嫁進你們家，不是來受氣的。房子寫寶兒名字，是你們**求我們結(jié)親的誠意?！?br>趙婷婷站在門口。
“阿姨，搶別人婚前房叫誠意？那你們家陪嫁十萬，怎么不先打過來給大家開開眼？”
周母臉一拉。
“你誰啊？有你說話的份？”
“我是她同事，見不得老鼠進會議室?！?br>門口有人沒忍住笑。
李寶惱羞成怒。
“姐，你就看著外人罵我？”
我說：“她沒罵錯。”
李寶愣住。
周小柔眼圈一紅，拉住李寶。
“寶哥，我們走吧。你姐從心里就看不起我。房子我不要了，婚也別結(jié)了。”
這招很有用。
李寶立刻慌了。
“小柔，你別生氣?！?br>周母順勢把包往桌上一放。
“李寶，我話撂這兒。今天見不到協(xié)議，婚禮取消。我們小柔不嫁這種沒人情味的家庭。”
孫經(jīng)理忍無可忍。
“李明月，處理好?！?br>我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協(xié)議。
李寶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拿。
我避開。
“這里是公司，我還有客戶。你想看，可以?？赐炅⒖套??！?br>周母一把搶過去。
她翻了兩頁，沒看懂，只看到房屋地址和贈與兩個字，臉色終于緩了。
“這還差不多?！?br>李寶也湊過去。
“姐，簽字呢？”
“你先簽收確認(rèn)。我下班去公證處?！?br>“還公證？”李寶不耐煩，“一家人搞這么麻煩干什么？”
我把協(xié)議抽回來。
“不公證就算了?！?br>周母立刻推了李寶一下。
“簽。她都給了，還怕她跑了？”
李寶拿起筆，刷刷簽下名字。
周小柔也在見證人那一欄簽了。
周母看見女兒簽，忙問。
“小柔，你簽什么？”
周小柔說：“見證人啊。以后省得她賴賬?！?br>我拿回協(xié)議，夾進文件夾。
“現(xiàn)在可以走了？”
周母掃了一眼會議室里的恒信客戶，像終于出了口氣。
“李小姐，做姐姐就該有姐姐的樣。別讓外人看笑話?！?br>我說：“今天笑話已經(jīng)夠多了?！?br>李寶瞪我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看向保安。
“送客?！?br>他們被請出去后，會議室里沒人說話。
恒信客戶把手里的筆放下。
“李小姐，你還能繼續(xù)嗎？”
我點開方案第一頁。
“能?！?br>趙婷婷把門關(guān)上，站在投影旁替我守著電腦。
我講了四十分鐘。
一字沒錯。
客戶離開時，孫經(jīng)理把我叫住。
“你今天的方案沒問題。但公司不是菜市場?！?br>我說：“不會再有下次。”
他看著我手里的文件夾。
“你真要把房給你弟？”
趙婷婷也盯著我。
我把文件夾抱緊。
“他簽了?！?br>趙婷婷急得差點跺腳。
“你還挺驕傲？”
我沒解釋。
因為手機亮了。
4 *占鵲巢
老陳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“人已經(jīng)盯上李寶了。你弟把婚禮日期發(fā)朋友圈，定位也發(fā)了?！?br>我回復(fù)：“讓他們等婚禮?！?br>晚上回到家，門口堆著三個行李箱。
我爸坐在樓梯上抽煙，煙灰掉了一褲腿。
我媽站在門邊，拿鑰匙捅鎖。
那把鑰匙我認(rèn)識。
兩年前我租房時，給過她一把備用鑰匙。后來我換了門鎖，她一直罵我防賊一樣防親媽。
現(xiàn)在她不知道鎖早換了。
“你回來得正好?！彼匆娢?，立刻收起鑰匙，“開門。”
我看著行李箱。
“你們來干什么？”
李寶從樓下提著一袋鹵味上來。
“姐，小柔家那邊說，婚前我們不能住一起。我跟爸媽先住你這兒，方便辦過戶?！?br>我問：“你自己的出租屋呢？”
他滿不在乎。
“退了。反正你這兒兩室一廳，擠擠唄。”
我媽接過鹵味。
“你弟要結(jié)婚了，錢都得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