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這種人，肯定會給自己留后路?！?br>我看向他。
“我這種人？”
他靠在椅背上，故意把聲音放輕：“過氣，固執(zhí)，靠前妻還想裝清高的人。”
林薇沒有阻止。
她甚至默認了這句話。
我把桌上的舊筆記本合上，放進紙箱。
那本子封皮磨白，里面夾著我寫了六年的手稿。
林薇伸手攔住。
“這個留下。”
我說：“這是私人筆記?！?br>“私人？”她笑了，“沈硯，你吃住用的都是工作室的錢，你哪來的私人？”
我看著她。
半年前離婚時，她說自己不想再活在我的影子里。
現(xiàn)在她站在我的桌前，拿著我的章，搶我的歌，捧另一個男人。
原來她要的不是走出去。
她要的是把我踩下去，再站在我的肩上發(fā)光。
我把筆記本放回紙箱。
“讓開?！?br>林薇的臉色沉了一點。
“沈硯，別逼我難看?！?br>我問她：“你還記得《長夜》是誰寫的嗎？”
她停了半秒。
許嘉年立刻說：“當然是薇姐的成名曲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那就好?！?br>我抱起紙箱，往門口走。
經(jīng)過林薇身邊時，她壓低聲音。
“你以為你不簽，我就沒辦法？”
我停下腳步。
她說：“你別忘了，外面的人只認林薇，不認沈硯?！?br>我說：“希望你一直這么自信。”
會議室的門關上時，我聽見許嘉年在里面笑。
“薇姐，他不會真以為自己很重要吧？”
電梯口很安靜。
我抱著紙箱，站在金屬門前，看見里面映出自己有些狼狽的影子。
紙箱里有一副舊耳機，一把調(diào)音用的木槌，幾本手稿，還有一張折得發(fā)皺的合照。
照片上，林薇穿著最普通的棉裙，站在出租屋陽臺上，手里拿著我給她寫的第一首歌。
那時候她還不紅。
她說：“沈硯，等我有一天站上最大的舞臺，我一定先喊你的名字?！?br>后來她真站上去了。
她喊的是感謝粉絲，感謝公司，感謝命運。
沒有沈硯。
電梯門開了。
楚夢瑤站在里面。
她穿黑色西裝，身后跟著兩個助理。助理見到我，剛要開口，她抬手攔住。
“上來。”
我沒動。
楚夢瑤看了一眼紙箱。
“被趕出來了？”
“正常離職。”我說。
她看著我的眼睛。
“正常離職，需要兩個保安守門？”
我沒接話。
她走出電梯，站到我面前。
“年底金曲獎的壓軸曲，我等了你三個月。你答應過我，月底交?！?br>“交不了?！蔽艺f。
助理皺眉：“沈先生，合同已經(jīng)簽了?！?br>楚夢瑤側(cè)頭看他一眼，助理立刻閉嘴。
她問：“因為林薇？”
“因為我沒心情?！?br>楚夢瑤從助理手里拿過一份文件，遞給我。
“星河可以替你發(fā)**，替你請律師，替你拿回作品。你繼續(xù)寫歌?！?br>我沒有接。
“不用了?！?br>楚夢瑤的聲音還是穩(wěn)的。
“沈硯，你知道林薇現(xiàn)在背后是誰嗎？”
我看著她。
她說：“盛天傳媒的顧承。林薇想借許嘉年打進男歌手市場，顧承想借她吞掉聽瀾的曲庫。你今天走出去，三天內(nèi)，全網(wǎng)都會說你江郎才盡，賴著前妻不放。”
我說：“隨便。”
楚夢瑤盯著我半晌，忽然問：“你真不怕？”
“怕有用嗎？”
電梯門再次打開。
林薇帶著許嘉年和一群人從會議室方向走來。
她看見楚夢瑤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許嘉年也收起剛才那點輕浮，乖乖叫人：“楚總。”
楚夢瑤沒看他。
林薇走近，笑得得體。
“楚總怎么親自來了？要找我，打個電話就行?！?br>楚夢瑤說：“我找沈硯。”
林薇的笑停在臉上。
“他已經(jīng)不是聽瀾的人了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楚夢瑤看向我。
“所以我請他去星河?！?br>走廊里一下安靜。
阿樂從后面探出頭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許嘉年立刻說：“楚總，沈老師現(xiàn)在身上有版權(quán)**，貿(mào)然合作，怕是會影響星河聲譽?！?br>楚夢瑤終于看向他。
“你哪位？”
許嘉年臉上那點笑僵住。
林薇替他開口：“許嘉年，我新簽的歌手?！?br>楚夢瑤點頭。
“唱《長夜》跑調(diào)的那個？”
有人沒忍住咳了一聲。
許嘉年臉色漲紅。
林薇壓著火：“楚總，他只是現(xiàn)場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