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嘉年的直播間人數(shù)沖到第一。
他坐在鋼琴前，眼圈畫得有些紅。
“其實我不想說這些。薇姐一直攔著我，她說沈老師以前也幫過她，不要把事情做絕。”
彈幕一片心疼。
許嘉年低頭。
“可我真的很害怕。沈老師那天說，如果我敢唱他的歌，他就讓我以后沒舞臺。”
老秦抄起拖把就要往屏幕上砸。
我攔住他。
直播間里，林薇出現(xiàn)了。
她站在許嘉年身后，手放在他肩上。
“嘉年，不怕。你只管唱，剩下的我來擋?！?br>許嘉年抬頭看她。
那眼神練過，干凈，依賴，剛好能讓人心軟。
林薇面對鏡頭。
“沈硯，如果你在看，我只說一句。別再毀掉別人了?！?br>老秦罵：“她說這話不怕半夜做夢見你那堆手稿追她？”
我拿起拖把，放回墻邊。
“秦叔，三號機結(jié)賬?！?br>老秦愣了：“你真還能管上網(wǎng)費？”
我說：“我現(xiàn)在是**?！?br>話音剛落，門口停下一輛黑色商務(wù)車。
楚夢瑤下車，走進(jìn)網(wǎng)吧。
幾個年輕人認(rèn)出她，立刻舉起手機。
楚夢瑤沒有躲鏡頭。
她徑直走到柜臺前。
“沈硯，跟我走。”
我說：“上網(wǎng)先開卡?！?br>老秦在旁邊倒吸氣：“你跟誰收錢呢？”
楚夢瑤把一張卡放在柜臺上。
“包場?！?br>她看著我。
“夠你聽我說完嗎？”
網(wǎng)吧被清空后，只剩老秦躲在吧臺后面假裝擦杯子。
楚夢瑤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把一份打印出來的通告推到我面前。
“林薇今晚十二點會發(fā)第二份**，指控你私藏工作室曲稿，還會放一段剪輯過的錄音?！?br>我看了一眼。
“楚總消息很快?！?br>“星河吃這碗飯，耳朵不聾?！?br>她指著最下面一行。
“顧承在背后推。明天早上，三家音樂節(jié)目會宣布不再邀請你。后天，幾家平臺會撤掉你的署名。林薇要的不是跟你吵，她要把你從這個圈子里抹掉?！?br>老秦忍不住插話：“憑啥？歌是他寫的?！?br>楚夢瑤看了老秦一眼。
“憑她現(xiàn)在紅，憑許嘉年有粉，憑沈硯不愛解釋?！?br>老秦啞了。
我說：“楚總來當(dāng)說客？”
“我來做交易。”
她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你把《逆光》寫完，金曲獎當(dāng)晚由星河歌手首唱。星河替你處理林薇的事?！?br>我翻開文件，又合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《逆光》？”
楚夢瑤沒有避開。
“三個月前，我在聽瀾門口聽見你彈過一段?！?br>我想起來了。
那天暴雨，林薇在樓上拍廣告，我在一樓舊琴房等她。
我以為外面沒人。
楚夢瑤說：“我記得那段旋律。干凈，狠，像一個人被踩到泥里，還要站起來?！?br>老秦小聲說：“這評價像罵人，又像夸人。”
我問：“你為什么非要這首？”
楚夢瑤回答得很快。
“因為它能贏?！?br>“贏誰？”
“贏顧承，贏林薇，贏現(xiàn)在把爛歌捧上天的所有人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楚總，你也挺功利?！?br>她點頭。
“是。我不裝清高。星河要贏，我要贏，你也需要贏?！?br>我說：“我不需要?！?br>楚夢瑤往前推了推文件。
“沈硯，人被潑臟水，不是站著不動就顯得干凈。泥會干在身上，別人只會說你本來就臟?！?br>這句話讓老秦都停了擦杯子的手。
我打開抽屜，拿出那張未完成曲譜。
楚夢瑤的視線落在紙上。
她沒有伸手搶，只是看著。
“這就是《逆光》？”
“半首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我把曲譜折好，放回口袋。
“沒寫出來?！?br>楚夢瑤問：“為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因為寫到這里的時候，林薇給我發(fā)了離婚協(xié)議?！?br>網(wǎng)吧門外突然傳來剎車聲。
阿樂沖進(jìn)來，臉色很差。
“硯哥，不好了?！?br>她把手機遞到我面前。
林薇第二份**提前發(fā)了。
配圖是一張我簽過字的舊授權(quán)書。
那是她第一次開演唱會前，我把幾首歌授權(quán)給她演唱的文件。
現(xiàn)在被截掉日期和范圍，變成了我自愿放棄全部版權(quán)的證據(jù)。
評論區(qū)徹底炸了。
“原來他早就簽了，還出來賣慘？”
“沈硯滾出音樂圈。”
“許嘉年別怕，唱死他?！?br>阿樂氣得眼淚掉下來，又立刻用袖子擦掉。
“他們剪了文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