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人催促：「陸衍老師，可以開始了哦?！?br>陸衍拿起手機，動作不緊不慢。
他看了一眼鏡頭，說了句：「那我打了?！?br>聲音低沉，帶著點惡劣的愉悅。
全場屏息。
錢芷萱死死盯著屏幕，手指攥緊了iPad邊框。
下一秒。
我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亮起。
來電顯示：陸衍
整個宿舍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。
錢芷萱的頭，緩緩地、機械地轉(zhuǎn)向我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，深吸一口氣。
接了。
「睡了沒有？」
他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，冷淡、磁性，帶著一絲只有我能聽出來的笑意。
和直播間里同步傳出的聲音，一模一樣。
零延遲。
錢芷萱的表情，我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先是茫然。
然后是困惑。
接著是震驚。
最后——
她的嘴張開了，但沒有聲音發(fā)出來。
像一條被拍上岸的魚。
林可的筷子掉在了地上。
張悅手里的酸奶直接捏爆了。
直播間彈幕已經(jīng)徹底瘋了。
「等等等等？？？」
「他打給誰了？對面是女生的聲音？？」
「不是若琳？？？」
我握著手機，聲音盡量平靜：「沒睡。在看你直播?！?br>電話那頭，陸衍輕輕笑了一聲。
那聲笑，通過直播間的音響，傳進了兩百萬人的耳朵里。
「乖?！?br>他說。
「看完早點睡?！?br>然后掛了。
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秒。
但這十五秒，足夠把錢芷萱的世界觀炸成碎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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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電話掛斷后，宿舍里的空氣凝固了大概有三十秒。
錢芷萱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，瞳孔放大，像是CPU在瘋狂運轉(zhuǎn)但處理不了眼前的信息。
林可是第一個開口的。
「蘇……蘇念？」
她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。
「那個……剛才……是陸衍打給你的？」
我把手機放下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淡定。
「嗯?！?br>「那個陸衍？」林可指了指iPad屏幕上還在直播的陸衍，「就是……那個陸衍？」
「對。」
張悅捏著爆掉的酸奶盒，酸奶順著手指往下滴，她渾然不覺。
「你們……什么關(guān)系？」
我想了想，決定實話實說。
「男朋友。」
「噗——」
林可一口水噴了出來。
張悅的酸奶盒徹底掉地上了。
錢芷萱終于有了反應(yīng)。
她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往后一滑，撞到了柜子上，發(fā)出巨大的響聲。
「不可能！」
她的聲音尖銳得能劃破玻璃。
「絕對不可能！你在騙人！」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「你肯定是找人配合你演的！」錢芷萱的臉漲得通紅，手指指著我在發(fā)抖，「現(xiàn)在技術(shù)那么發(fā)達，***、AI合成什么的，你就是故意的！你就是想出風(fēng)頭！」
林可弱弱地說：「可是……直播間那邊也同步響了啊，時間完全對得上……」
「閉嘴！」錢芷萱吼了一聲。
她轉(zhuǎn)頭看向iPad。
直播間里，主持人正在打趣陸衍：「哇，陸衍老師，剛才那位是……？」
陸衍靠在沙發(fā)上，表情恢復(fù)了慣常的冷淡，但眼底有藏不住的笑意。
「女朋友?！?br>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彈幕直接崩了。
服務(wù)器都卡了兩秒。
「？？？？？？？」
「陸衍有女朋友？？？？」
「我失戀了。」
「等等，不是若琳嗎？？？」
錢芷萱的臉，從紅變白，從白變青。
她機械地轉(zhuǎn)頭看我。
又轉(zhuǎn)頭看屏幕。
再轉(zhuǎn)頭看我。
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擠出一句：「你……你什么時候……」
「半年前?！刮艺f，「網(wǎng)上認(rèn)識的。」
「網(wǎng)上認(rèn)識的？」她的聲音都變調(diào)了，「陸衍？網(wǎng)上？認(rèn)識你？」
她上下打量我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可能存在的生物。
「你就是個普通大學(xué)生??！你憑什么！」
這話說得挺難聽的。
但我沒生氣。
因為我理解她現(xiàn)在的心理狀態(tài)——大概相當(dāng)于一個人堅信地球是平的，然后被NASA拉到太空親眼看了一圈。
世界觀重建需要時間。
「憑什么？」我想了想，「可能憑我打游戲比較厲害吧。」
錢芷萱：「……」
林可：「……打游戲？」
「嗯，我們是游戲里認(rèn)識的。他段位比我低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