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我轉身對青杏低語了幾句。
青杏瞪大了眼睛：“大小姐，這……”
“去吧?！蔽艺Z氣平靜，“照我說的做。記住，神不知，鬼不覺?！?br>青杏咬了咬牙，點點頭，快步離開。
我獨自站在井邊，看著幽深的水面。
沈驚鴻，你還是這么沉不住氣。
摻了東西的井水，是要給誰用？是我院子里的人？還是……想通過日常用水，慢慢影響我的身體？
可惜，你大概不知道，我這“神女”的體質，雖然不能飛天遁地，但對某些異常氣息，天生就有種模糊的感知。
就像此刻，這井水里那縷不和諧的味道，清晰得令人不適。
你以為你在暗處下套？
不。
從你派出秋嬋送糕點開始，你的每一步，都在我的眼皮底下。
這場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我抬起頭，望向沈驚鴻院子所在的方向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好姐姐，別急。
你送我的“大禮”，我很快，就會原封不動，加倍奉還。
而且，我保證，會選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、最“合適”的時機。
第三章
時機來得比我預想的還要快。
三日后，皇帝壽辰，于宮中設“千秋宴”，遍邀京中權貴，共賀圣壽。
這不僅僅是宴飲，更是一場心照不宣的、關于各家子女資質與教養(yǎng)的展示會。尤其是對于有望入選下一屆“天師府”弟子的年輕一輩來說，這是一個絕佳的表現(xiàn)舞臺。
我爹作為太傅，自然攜家?guī)Э诔鱿?br>母親柳氏早就開始為我準備衣裳首飾，挑了又挑，換了又換，最后捧著一套流光溢彩的云錦宮裝，眼巴巴地看著我。
“鵲兒，明日就穿這套，好不好？布料是貢品，上面繡的祥云紋樣是娘親自監(jiān)工繡的，既顯身份又不逾矩。首飾就戴那套點翠的，穩(wěn)重又大方……”
我看著那套華麗得能閃瞎眼的宮裝，又看了看旁邊托盤里沉甸甸的點翠頭面，咽了咽口水。
“娘，我穿……穿簡單點行不行？那身湖藍色的就挺好，輕便?！?br>“胡鬧！”柳氏柳眉倒豎，“這是什么場合？你代表的是咱們太傅府的臉面，更是……更是你自己的身份！必須給我端莊起來！”
“可是娘，那身衣服首飾加起來快十斤了，我坐著都喘不過氣，還怎么‘端莊’？”
“喘氣也得給我端著！”柳氏不容置疑，“從進宮門開始，你就不許大步走路，不許大聲說話，不許跑跳，不許……”
她一口氣列了十幾個“不許”，聽得我兩眼發(fā)直。
最終，我屈服了。
第二天，我像個人形衣架子，被丫鬟們折騰了小半個時辰，套上了那身沉重華麗的宮裝，戴上壓得脖子發(fā)酸的頭面，在青杏“大小姐今日真美”的贊嘆（同情）眼神中，一步三晃地出了門。
父親沈明遠看到我，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滿意。
“嗯，這樣才像樣?！?br>我扯了扯嘴角，努力維持一個端莊的微笑。
目光掃過父親身后，沈驚鴻也來了。
她穿著一身素雅的鵝黃襦裙，妝容清淡，低眉順眼，安安靜靜地跟在母親身邊，與往日那個陰郁孤僻的樣子截然不同。
若不是我清楚她的本性，幾乎要以為她真的轉了性。
她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，微微抬眼，朝我露出一個怯生生的、帶著點討好的笑容。
我回以一個燦爛（自認為）的微笑。
來吧，好戲要開場了。
皇宮巍峨，宴席流光。
千秋宴設在太液池畔的攬月樓，絲竹悅耳，觥籌交錯，衣香鬢影間流淌著無形的較量。
我被安排在父母身邊，努力扮演著端莊穩(wěn)重的“神女”形象，實則**下的坐墊好像有針，怎么看沈驚鴻那邊都覺得她今天的笑容假得刺眼。
酒過三巡，歌舞暫歇。
皇帝老兒（我私下對他的稱呼）龍顏大悅，笑呵呵地開口：“今日朕壽辰，見諸卿家后輩英姿勃發(fā)，朕心甚慰。聽聞近年有不少良才，尤其太傅家，雙珠輝映，一個靈秀，一個……哈哈，更是不凡?！?br>他目光掃過我和沈驚鴻，特意在“靈秀”和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