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十一點，丁荷給我打電話。
“明德交材料了?！?br>我從床上坐起來。
“確認書是真的嗎？”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你和監(jiān)護人來服務(wù)中心。”
“丁老師，能現(xiàn)在告訴我嗎？”
電話那頭有紙頁翻動聲。
丁荷說：“顧南枝，你先睡。明天會很難?！?br>我握著手機。
“是不是他們又做了別的？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材料里有你父親的簽字?！?br>我爸？
我看向客廳。
我爸靠在椅子上睡著了，手邊還放著沒磨完的豆子。
他的右手食指，十五年前被磨漿機夾傷過，寫字總是歪的。
我從小到大的家長簽字，都是我媽簽。
明德材料里，怎么會有我爸的簽字？
第二天上午，服務(wù)中心會議室里坐了七個人。
丁荷。
兩個工作人員。
明德書院的何佩蘭。
校務(wù)處的鄭副校長。
還有何思薇和她的母親。
何思薇母親穿著一身墨綠色連衣裙，手腕上的金鐲子碰到桌沿，叮當響。
她一見我爸，就笑了。
“就是你啊。昨天在校門口舉牌那個?！?br>我爸沒理她。
丁荷把材料放到桌中央。
“今天只核對三件事。第一，顧南枝是否自愿放棄青云班。第二，綜合評價是否真實。第三，明德錄取排序是否合規(guī)。”
鄭副校長說：“丁科長，學(xué)校一直配合調(diào)查。只是網(wǎng)絡(luò)輿情已經(jīng)嚴重傷害明德聲譽，我們希望顧南枝及家長先公開道歉?！?br>我說：“材料沒核對完，為什么要我道歉？”
何思薇母親哼了一聲。
“小姑娘嘴挺硬。**都簽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