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。上一世，他被陸承業(yè)以"裁員優(yōu)化"的名義趕走了。
他看到我走進來，眼圈微微泛紅。
"陸董，您回來了。"
"嗯。"我拍了拍他的肩，"老趙，辛苦了。"
八點整，高管們陸陸續(xù)續(xù)進了會議室。
十四個人，分坐兩排。
我掃了一遍他們的臉。
上一世這十四個人里，有六個后來跟著柳如煙的路子**受賄，有三個被陸承業(yè)趕走，有兩個主動跳槽，最后只剩三個忠心耿耿的老人被拖到了公司清算的那一天。
我都記得。
清清楚楚。
"陸董。"副總裁何維先開了口，"今天這個會……承業(yè)總知道嗎？"
"他知道。"
何維試探地問："那他——"
"他的意見不重要。"
何維閉了嘴。
我站在投影幕前，沒坐下。
"今天起，我重新全面接管集團的運營。原因只有一個——我對公司目前的管理狀況不滿意。具體細節(jié)，后面會逐步調(diào)整。"
底下有人交頭接耳。
我不在乎。
"趙海平。"
"在。"
"把人事部最近三個月的入職審批記錄調(diào)出來。"
趙海平打開電腦，投屏到幕布上。
第一頁就跳出一個名字。
柳大壯。
職務(wù)：戰(zhàn)略投資副總裁。
學(xué)歷一欄：空白。
入職審批人：陸承業(yè)。
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我指著屏幕："誰能告訴我，這個人是誰？憑什么坐這個位置？"
沒人說話。
何維的目光躲閃了一下。
我知道他清楚。
上一世，他是第一個跟柳大壯沆瀣一氣的高管。
"何總，你分管人事，你來說。"
何維硬著頭皮開口："這個……是承業(yè)總安排的，說是有豐富的——"
"初中沒畢業(yè)。"我打斷他，"沒有任何商業(yè)從業(yè)經(jīng)驗。上一份工作是在他**的**攤幫忙收錢。這個人，現(xiàn)在坐在陸氏集團戰(zhàn)略投資副總裁的位置上。"
死一般的寂靜。
"趙海平，通知保安，現(xiàn)在就去把柳大壯請出公司。收回門禁卡、工牌，所有權(quán)限即刻注銷。"
"是。"
"另外。"我轉(zhuǎn)身面對所有人，"從今天開始，陸氏集團的每一筆超過五十萬的支出，都需要經(jīng)過我的簽字。每一個新入職的管理層人員，都需要我的面試。"
有人不滿了。
財務(wù)總監(jiān)劉冰開口："陸董，這樣的話，集團運營效率會——"
"效率不重要。"我看著他，"活著最重要。"
會議結(jié)束。
我回到辦公室，坐下來還沒五分鐘，門就被推開了。
不是敲開的——是推開的。
柳大壯。
一米八出頭，膀大腰圓，穿著一件Gucci的logo滿印T恤，脖子上掛著粗金鏈，腳踩一雙限量版球鞋。
這身打扮，活像城鄉(xiāng)結(jié)合部的混混中了五百萬。
他沖進來的時候，兩個保安在后面拽著他。
"老東西！你憑什么開除我？"
他指著我的鼻子。
手指上戴著三個金戒指。
我抬了抬眼皮。
"你叫我什么？"
"我叫你老東西！"他梗著脖子，"承業(yè)說了，我是這個公司的副總！你算老幾？退休的人就老老實實待著，別出來礙眼！"
我拿起桌上的茶杯，輕輕吹了吹。
"保安。"
"到！"
"把他拖出去。別弄傷他，別讓他弄臟走廊的地毯就行。"
"你敢！我告訴你，我姐——"
兩個保安一人架一條胳膊，直接把他提了起來。
柳大壯在走廊里罵了一路，聲音越來越遠。
趙海平關(guān)上門，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"陸董，這個人……恐怕不會善罷甘休。"
"他不會。"我放下茶杯，"他姐也不會。"
話音剛落，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那頭傳來一個輕柔的、帶著哭腔的女聲：
"陸伯伯……我是如煙。求求您，我弟弟他不懂事，您別跟他一般見識……"
我嘴角動了一下。
來了。
**章
柳如煙來得比我預(yù)想的還快。
下午兩點，她出現(xiàn)在集團大樓的前臺。
穿著一條白色碎花裙，長發(fā)披肩，眼睛紅紅的，手里還攥著一條手帕。
前臺打電話上來請示。
我讓她上來。
她進辦公室的時候，腳步很輕。
帶著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味。
上一世，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，也是這個味道。當(dāng)時我覺得這姑娘挺好的，清清爽爽的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這香味是精心挑選過的——據(jù)說梔子花香能讓男性放松警惕，產(chǎn)生保護欲。
"陸伯伯。"
她站在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