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,吹不散企劃部辦公室里的低氣壓。,厚厚的文件被狠狠摜在林風(fēng)的辦公桌上,震得桌角的塑料筆筒跳了一下,幾支筆滾落在地?!傲诛L(fēng)!這就是你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東西?”李主管挺著圓滾滾的啤酒肚,湊到林風(fēng)面前,肥膩的手指幾乎要戳到他的眉心,唾沫星子噴了林風(fēng)一臉,“項目搞砸了,你就拿這個破東西糊弄我?”,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,指尖還捏著未整理完的報表,聲音平靜卻堅定:“主管,方案的核心邏輯沒問題,最后那部分出錯的營收數(shù)據(jù),是您昨天下午讓我直接復(fù)制粘貼進去的,我當(dāng)時提醒過您數(shù)據(jù)未核對?!?,卻像點燃了炮仗。李主管的臉?biāo)查g漲成了豬肝色,氣笑了:“好啊,合著還是我的錯了?項目出了紕漏,公司要追責(zé),我讓你背個鍋怎么了?這是給你機會,你還敢頂嘴?”,有的假裝敲擊鍵盤,指尖卻懸在按鍵上,眼角的余光始終瞟著這邊;有的干脆支起耳朵,臉上掛著看好戲的神情,沒人敢出聲。這是寫字樓里的潛規(guī)則,沒人會為了一個普通員工,去得罪手握考勤和績效的部門主管。,他比李主管高出大半個頭,目光直視著對方,一字一句:“這個鍋,我不背。錯了就是錯了,該是誰的責(zé)任,就是誰的。不識抬舉!”李主管徹底怒了,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撕爛,白色的紙片如雪花般飄落,落在林風(fēng)的頭發(fā)上、肩膀上,“林風(fēng),你被開除了!現(xiàn)在,立刻,馬上給我滾出公司!”
整個辦公室瞬間鴉雀無聲,連鍵盤的敲擊聲都停了。
林風(fēng)看著滿地狼藉,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,沒有再爭辯。他知道,在這個只看利益和權(quán)勢的地方,道理一文不值。他轉(zhuǎn)身回到工位,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印著公司logo的紙箱,開始默默收拾東西。
一本翻卷了邊的專業(yè)書,一個用了兩年的保溫杯,還有一個相框——照片上是他和父母的合影,**是老家的小院,陽光正好。他輕輕擦了擦相框上的灰塵,把它放進紙箱最上層,動作很慢,卻很穩(wěn)。
李主管抱著手臂站在一旁,冷冷地看著,嘴里還不依不饒:“怎么?舍不得?早干嘛去了?要是識相點,認(rèn)個錯背個鍋,好歹還能留在公司,現(xiàn)在裝模作樣,晚了!要不要我叫保安過來請你走?”
林風(fēng)沒有理會他的陰陽怪氣,抱起紙箱,徑直走向辦公室門口。他走過一排排工位,那些平日里一起說笑的同事,要么低頭假裝忙碌,要么迅速移開目光,沒人敢和他對視。
走出企劃部,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,大理石地面映出他的身影,孤單又狼狽。
推開寫字樓的玻璃大門,正午的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,林風(fēng)下意識地瞇了瞇眼。門外是車水馬龍的街道,行色匆匆的路人,高聳的寫字樓直插云霄,玻璃幕墻反射著冰冷的光,這座繁華的都市,此刻卻讓他覺得無比陌生。
他抱著紙箱站在路邊,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三年,他從一個剛畢業(yè)的大學(xué)生,熬到能獨立負(fù)責(zé)項目的策劃,每天加班到深夜,省吃儉用攢錢,想著能在這座城市站穩(wěn)腳跟,讓父母過上好日子??扇缃?,不過是因為不肯背鍋,就被一腳踢開,像扔垃圾一樣。
屈辱、不甘、憤怒,還有對未來的迷茫,一股腦地涌上心頭,堵得他喘不過氣。
他漫無目的地走著,走到一處玻璃幕墻前,停下腳步。幕墻里映出一個狼狽的身影,頭發(fā)上還沾著碎紙片,襯衫皺巴巴的,懷里抱著一個破舊的紙箱,眼神里滿是落寞。
“難道正直和堅持,在這個世界上,就真的一文不值嗎?”他低聲喃喃,拳頭不自覺地握緊。
就在這時,他的手指觸碰到了口袋里的一樣?xùn)|西——一枚冰涼溫潤的古玉佩。那是母親留給他的遺物,一塊普通的和田玉,樣式古樸,沒什么特別的,他一直戴在脖子上,剛才收拾東西時解下來放進了口袋。
指尖傳來的冰涼讓他稍稍冷靜,玉佩在他掌心,仿佛帶著一絲微弱的暖意。他攥緊玉佩,指節(jié)泛白,眼神里的迷茫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決絕的狠厲。
“我不信。”他咬牙,對著玻璃幕墻里的自已,也對著這個冰冷的世界,“我絕不會就這么認(rèn)輸?!?br>
掌心的玉佩,在他用力攥緊的瞬間,閃過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光,快得像錯覺。而林風(fēng)此刻滿心都是不甘與奮起,絲毫沒有注意到這一點。
他抱著紙箱,轉(zhuǎn)身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走去,背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,帶著一股不服輸?shù)捻g勁。他不知道,這枚看似普通的古玉佩,即將為他打開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,而他的人生,也將從此徹底改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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