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獨自做完了清宮手術。

醫(yī)生拿著單子，看我的眼神充滿同情。

“家屬呢？怎么讓你一個人來做這種手術？”

我接過單子，聲音很輕。

“他死了?！?br>
回到家時，已經是晚上十點。

屋子里黑漆漆的。

我沒有開燈，借著窗外的路燈光，開始收拾行李。

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。

這個家里，到處都是賀停舟的痕跡，屬于我的東西少得可憐。

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。

賀停舟推門進來，帶進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。

那是趙小荷常用的牌子。

“怎么不開燈？”

他按下開關，刺眼的燈光讓我瞇起了眼睛。

他手里提著一個粉色的盒子。

“路過那家店，順手給你帶了個蛋糕?！?br>
他把盒子放在餐桌上，語氣隨意。

我沒有看那個盒子。

因為我知道，那家店根本沒有粉色的包裝。

那是趙小荷最喜歡的網(wǎng)紅甜品店的袋子。

他走到我面前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
“你怎么弄成這樣？衣服也不換，身上一股怪味?！?br>
他伸手想碰我。
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避開了他的手。

賀停舟的手僵在半空。

他的眼神冷了下來。

“又怎么了？我今天跑了一天災區(qū)，剛回來就給你買蛋糕，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？”

他解開領帶，煩躁地扔在沙發(fā)上。

“你能不能別總是這么敏感？我都說了，那邊信號不好?！?br>
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。

“賀停舟，我們離婚吧?！?br>
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發(fā)出一聲輕笑。

“鬧夠了沒有？”

他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水，語氣里滿是不以為然。

“每次吵架都提離婚，你不嫌煩我都嫌煩了?！?br>
“明天我讓助理帶你去挑個包，算我給你賠罪，行了吧？”

他篤定我只是在耍性子。

就像過去的三年里，每一次他晚歸，只要買個禮物，我就會默默把飯菜熱好。

我沒有爭辯。

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，點開了趙小荷半小時前發(fā)的朋友圈。

視頻里，賀停舟坐在日料店的包廂里。

趙小荷把剝好的蝦喂進他嘴里。

賀停舟笑著說：“只要你喜歡，以后天天帶你來?！?br>
配文是：兜兜轉轉，最好的還是你。

我把手機屏幕轉過去，對著他。

賀停舟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凝固了。

他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，水灑在了昂貴的地毯上。

“你跟蹤我？”

他第一反應不是心虛，而是憤怒。

“你查我手機？”

“沒有?！蔽沂栈厥謾C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
“是她自己公開的?！?br>
我提起那個只裝了幾件衣服的行李袋。

“協(xié)議書我明天會寄到你公司?！?br>
“這套房子歸你，我什么都不要?！?br>
賀停舟看著我手里的行李袋，眼神終于出現(xiàn)了一絲慌亂。

但他很快又被傲慢壓了下去。

“你別后悔?！?br>
他冷冷地看著我。

“你走出這個門，就別指望我再去接你?！?br>
我沒有回頭。

關上門的那一刻，我聽見他在里面砸碎了那個粉色的蛋糕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