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舒話音落下，整個急診樓前鴉雀無聲。

邵隊長猛地轉(zhuǎn)頭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孟舒嘴唇發(fā)抖，立刻改口：

“我……我是說，樣本早就凍住了，不可能有聲音。”

可已經(jīng)晚了。

那一聲“他早就斷氣了”，比任何證據(jù)都刺耳。

假賀知言臉上的溫和終于裂開。

他冷冷看了孟舒一眼。

那眼神像刀。

技術(shù)員立刻加快動作。

封條被剪開，箱蓋掀起，一股冷氣涌出來。

里面擺著樣本袋、冰袋、標簽和厚厚一摞病理文件。

整整齊齊，流程合規(guī)。

沒有**。

沒有血跡。

什么都沒有。

圍觀的人剛松了口氣，邵隊長卻沒有動。

他盯著冷箱內(nèi)壁。

“繼續(xù)查?！?br>
我聲音發(fā)顫。

“箱子有夾層。”

假賀知言忽然笑了。

“林晚，你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?！?br>
我看向他。

“賀知言以前跟我說過，醫(yī)療冷箱最容易被動手腳的位置不是箱蓋，是內(nèi)膽?！?br>
“如果有人把內(nèi)膽拆薄，再用保溫材料偽裝，中間可以藏下一個人?！?br>
邵隊長立刻命技術(shù)員檢查。

工具沿著內(nèi)壁敲了一圈。

敲到右側(cè)時，聲音明顯發(fā)悶。

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
假賀知言嘴角的笑徹底消失。

技術(shù)員撬開內(nèi)膽邊緣的固定條。

第一層塑料板被拆下后，露出一層噴成同色的金屬隔板。

再往里，是密封塑封袋和冰袋。

邵隊長親自戴上手套，用刀劃開塑封。

一只蒼白的手，從冷霧里滑了出來。

無名指上，戴著一枚銀色婚戒。

我整個人像被抽空，膝蓋一軟，直接跪在地上。

“知言……”

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，破得不像人聲。

周圍瞬間炸開。

剛才罵我的人捂住嘴，有人轉(zhuǎn)身干嘔。

孟舒渾身發(fā)抖，臉白得像紙。

“不關(guān)我的事，我不知道，我只是隨車轉(zhuǎn)運……”

邵隊長厲聲道：

“把他們兩個控制起來！”

**沖上前。

孟舒尖叫著掙扎，假賀知言卻沒有反抗。

他只是低頭看著我，眼神里終于沒有了偽裝出來的溫和。

只剩陰冷。

“你真比我想的難纏?！?br>
我抬頭看他。

眼前全是淚，視線卻從沒這么清楚過。
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
他笑了笑。

“你知道賀知言最后一句話說什么嗎？”

我渾身一僵。

他俯下身，聲音低沉。

“他說，讓我別碰你?！?br>
“可惜，他越在乎什么，我越想毀掉什么?！?br>
我沖上去，被邵隊長攔腰抱住。

那一刻，我恨不得把他的血一口一口咬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