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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，手機又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，接起來是一個男的聲音："你好，請問是周楠嗎？我是柳河鎮(zhèn)***的，有人舉報你涉嫌網(wǎng)絡(luò)**，你方便來所里配合了解一下情況嗎？"
我站在馬路邊上，身后是來來往往的車流。
"好，我現(xiàn)在過來。"
我在***待了兩個小時。一個年輕**反反復(fù)復(fù)問了我同樣的問題。
你有沒有在網(wǎng)上**？沒有。**說你賭了幾十萬，是不是真的？不是。那**為什么要發(fā)那個視頻？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。
最后他讓我簽了一份筆錄，說暫時沒有證據(jù)證明我**，但讓我保持電話暢通。
我走出***大門的時候天已經(jīng)快黑了。
走到自己住的那棟樓下面，看到單元門上被人用紅色噴漆寫了四個字。
"賭鬼還錢。"
隔壁棟的李阿姨正好下樓倒垃圾，看見我站在門口，嘖了一聲，拎著垃圾桶走了，頭都沒轉(zhuǎn)。
我用鑰匙開了門，進了屋，關(guān)了燈，坐在黑暗里。
手機屏幕還在亮。消息已經(jīng)九十九加了，我沒點開。
只有方潔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"你在哪？我來找你。"
"我在家。"
"你等著，我二十分鐘到。"
她來的時候帶了一兜子橘子。進門先罵了五分鐘。
"**是人嗎？**偷錢，她給你潑臟水？還發(fā)視頻？她是不是腦子有?。?
我剝了一個橘子，酸的。
"方潔，你幫我看看那個視頻現(xiàn)在多少轉(zhuǎn)發(fā)了。"
她掏出手機翻了翻，臉色變了："八萬了。底下還有人扒出了你的工作單位。好幾個人在問是不是恒遠貿(mào)易的周楠。"
我把橘子皮放在茶幾上，沒有說話。
方潔看著我："你現(xiàn)在什么打算？"
"我不知道。"
那天晚上我確實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媽和周婷算準了一點：我這個人，從小到大，什么虧都認，什么苦都扛。她們覺得這一次也一樣，我咬咬牙就認了。
她們唯一沒想到的是，人的忍耐是有限的。
第二天一早我就出了門。不是去找我媽，也不是去找周婷。
我去了公司。
前臺坐著一個我不認識的姑娘，大概是臨時頂上來的。她看了我一眼，沒叫我名字，低下頭去翻桌上的快遞。
我上了二樓，走廊里碰見陳姐。她端著杯子去接水，看見我愣了一下，嘴動了動，最后只說了句："來了？"
"嗯。"
我去了王建華的辦公室。門開著，他正在打電話?？匆娢艺驹陂T口，沖我招了一下手，示意我進去坐。
電話打完，他把手機擱在桌上，看著我。
"考勤記錄我昨晚看了。你說的沒錯，那三次操作時間你確實不在工位上。中午那兩次食堂有刷卡記錄，晚上那次你的門禁記錄顯示你六點十分就出了公司。"
我松了一口氣，但沒敢松太多。
"王總，那三筆錢是被人用我的工號做的。我的密碼寫在工位上，任何能接觸到我桌子的人都有可能。"
他手指敲了兩下桌面："你是說，公司里有別人動了這筆錢？"
我沒有直接回答。
我想說是周婷，話到了嘴邊，咽了回去。
不是不敢說，是沒有用。我現(xiàn)在說出來，就是一個被親媽公開指控**的人，反過來攀咬自己的親妹妹。沒有證據(jù)，說什么都像在推卸。
王建華看著我不說話，過了一會兒開口："周楠，你在公司五年了，你的為人我心里有數(shù)。但這件事牽扯到錢，我不能只憑信任做決定。你理解吧？"
我點頭："我理解。我會把所有能查到的東西整理給您。但我有一個請求。"
"你說。"
"在事情查清之前，別動周婷。"
他的目光變了一下："**妹？"
"她跟這件事有沒有關(guān)系，我現(xiàn)在拿不出證據(jù)。但如果您現(xiàn)在去問她，她只會說不知道，然后打電話給我媽，我媽會再發(fā)一條視頻說我連自己親妹妹都不放過。"
王建華盯著我看了三秒鐘，靠回椅背："行。我先不動她。但最多給你一個星期。一個星期之內(nèi)你拿不出東西，我就只能走正式流程了。"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