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，頭皮都快炸了。
“那個……唐女士，請問你是否自愿和謝先生結(jié)束合作關系，不管以后民宿盈虧，都不后悔?！?br>荒誕的臺詞。
唐念安看著謝臨洲側(cè)擋在程心瑤身前的姿勢，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“我愿意。”
話剛落地。
謝臨洲把酒杯砸在石板地上，碎玻璃濺到唐念安的腳踝。
“唐念安，你過分了?！?br>唐念安覺得嗓子發(fā)干。
“怎么了？不是你安排的嗎？我照著流程走，就過分了？”
謝臨洲一時說不出話，胸口起伏了好幾下。然后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花盆架子，拉住程心瑤往外走。
程心瑤被他拽著，回頭看了一眼唐念安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非?？?。
快到在場沒人注意到。
唐念安看見了。
人群面面相覷，沒人知道該說什么。**音樂還在放，不知道誰的手機連了藍牙音響，切到一首不知名的民謠，男生在唱“從此故鄉(xiāng)只有冬夏沒有春秋”。
宋揚手忙腳亂掏出手機關掉音響，尷尬地清了清嗓子。
“嫂子，我們的錯，你別往心里去。洲哥其實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他編不下去了。
唐念安沒理他。
知不知情，對她來說都無所謂了。
3 雨夜決裂啟動后手
她轉(zhuǎn)身往院子門口走，穿過兩排燈籠，踩過長桌上沒人動過的點心。那條白裙的裙擺拖在石板地上，蹭了一道灰印子。
民宿的管家阿琴姐從后廚跑出來，手在圍裙上擦著，小聲叫了一句：“念安姐？賬本還在前臺，明天……”
“放著，我明天來對?！?br>唐念安沒回頭。
走出院門的時候，外面正在下雨。
夏天的雨來得急，砸在柏油路上濺起一層白霧。唐念安站到民宿門口的雨棚底下，摸出手機想叫個車。
街上沒什么人。一輛黑色轎車停到路邊，車窗降下來，露出程心瑤歉疚的臉。
“念安姐，上車吧，我們送你。”
唐念安目光越過她。
副駕駛上謝臨洲靠著椅背，頭沒轉(zhuǎn)，手搭在方向盤上，怠速的引擎聲悶悶地響。
“不必了。”
謝臨洲冷冷的聲音從車里傳出來。
“我們走?！?br>轎車發(fā)動，后輪卷起路邊的積水，嘩地潑了一地。水花濺到唐念安的裙擺上，膝蓋以下全濕了。
車尾燈拐過街角，消失不見。
唐念安站在雨棚下，低頭看著濕透的裙擺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她拿起手機，翻出一個兩個月沒撥過的號碼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趙叔，是我。我爸當年簽的那份民宿土地租賃協(xié)議，購買權(quán)的附加條款還生效嗎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然后一個沉穩(wěn)的中年男聲說：“生效。唐總留的條款寫得很清楚，租賃滿三年，承租方自動獲得優(yōu)先購買權(quán)，土地加地面建筑一并轉(zhuǎn)讓。唐總走之前跟我說過，這條是給你留的?！?br>唐念安抬頭看著院子里那行“柒間民宿”的**。
“趙叔，幫我約一下明天的文旅項目簽約會。就說實際控股人要求出席。”
“好。不過我多嘴問一句，謝家那邊的建材供應占他們新項目四成份額。你跟謝臨洲……”
“不需要告訴他?！?br>她掛了電話。
雨水順著雨棚邊緣淌下來，砸在她腳邊。
唐念安打開民宿工作群，翻了翻上個月的流水。程心瑤是兩個月前加入的，謝臨洲讓她管賬。上個月有三筆支出備注是“采購布草”，金額加起來四萬二。
她點開阿琴姐的聊天框，發(fā)了條語音。
“阿琴姐，廚房那批布草換了沒？我看著還是舊的?！?br>十幾秒后阿琴姐回了一條。
“沒換呀念安姐。程小姐說錢付了，貨一直沒到，我催了好幾次她都說再等等?！?br>唐念安把手機屏幕按熄。
雨越下越大。
她踩著石板路走回院子里，彎腰撿起謝臨洲砸碎的花盆碎片，一片一片扔進垃圾桶。
濕裙子貼在腿上，她沒在意。
撿到最后一片時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新消息，發(fā)件人是程心瑤。
“念安姐，今晚的事你別怪洲哥。他是為了幫我在程家站住腳，我爸那邊真的很難說話。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，但七年感情也不是說沒就沒的，以后民宿這邊我們還是好姐妹，對吧？”
唐念安看完這條消息，沒有回。
她把手機翻了個面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