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出嫁那天，親家母拉著我的手說：“放心，我會把小寧當(dāng)親閨女疼。”
上一世，我信了。
女兒懷孕七個月，還在給他們?nèi)易鲲垺?br>坐月子第三天，婆婆讓她下床給全家洗衣服。
女兒打電話回家哭，女婿在旁邊滿不在乎。
“我媽當(dāng)年也是這么過來的。你別鬧了！”
我怕她婚姻散了，只說了句“再忍忍”。
后來女兒抑郁了，跳下二十樓。
走的那天，天很藍，她才29歲。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婚禮當(dāng)天。
親家母又拉住了我的手。
我狠狠甩開她，當(dāng)著滿堂賓客，撕了那張寫著生辰八字的婚書。
“這婚，我女兒不結(jié)了。”
......
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主桌。
親家母劉翠花的手還僵在半空。
她臉上的假笑裂開了，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，轉(zhuǎn)頭又換上委屈的表情。
“親家，你這是干什么呀？大喜的日子，別開這種玩笑。”
她伸手又要來拉我。
我抬手打掉她的爪子。
“誰跟你開玩笑？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“你剛才說什么？要把我女兒當(dāng)親閨女疼？”
劉翠花捂著手背，眼角擠出兩滴淚。
“是啊，小寧嫁進我們家，我肯定掏心掏肺對她好。親家你是不是舍不得女兒出嫁，心里難受？”
她這話一出，周圍的賓客紛紛點頭。
都在小聲議論我這個當(dāng)**不懂事，大鬧婚禮現(xiàn)場。
站在臺上的女婿張強也快步跑了過來。
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焦急。
“媽，您別生氣。要是昨天接親的紅包給少了，我回頭補上。今天親戚朋友都在，您別讓小寧難堪?！?br>上一世，他也是這樣。
總是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，背地里把我女兒算計得骨頭渣都不剩。
我轉(zhuǎn)頭看向臺上的小寧。
她穿著潔白的婚紗，眼眶通紅，手指死死捏著捧花。
“媽......”她怯生生地喊了我一句，“別鬧了。”
別鬧了。
上一世，張強也是這么對她說的。
她忍了一輩子，忍丟了命。
我只覺得心口像被刀剜一樣疼。
幾步跨上臺，我一把扯住小寧的手腕，將她護在身后。
我一把搶過司儀手里的麥克風(fēng)。
“我沒開玩笑。我們這婚不結(jié)了。”
張強急了，壓低聲音威脅我。
“媽，您瘋了嗎？小寧已經(jīng)懷了我的孩子，您現(xiàn)在退婚，是想讓她當(dāng)單親媽媽嗎？”
他以為拿這個就能拿捏我。
上一世我確實被拿捏了，不僅貼了房貼了車，還低三下四求他們家善待小寧。
我拿起麥克風(fēng)，對著臺下的賓客一字一句。
“懷孕怎么了？我寧可養(yǎng)她和孩子一輩子，也不讓她跳進你們這個火坑！”
我指著劉翠花的鼻子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把她當(dāng)親閨女！婚前你硬逼著我女兒喝生男偏方，喝得她胃出血進醫(yī)院，這就是你掏心掏肺？”
臺下炸了鍋。
劉翠花臉色慘白，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反駁。
“我......我那都是為了他們好！沒個兒子，以后她養(yǎng)老什么的怎么保證，她怎么能在我們家抬起頭？”
“抬你祖宗的頭！”
我一點沒給她留臉面。
“張強一個月工資八千，我女兒一萬二。你們家一分彩禮不出，就拿了一對假金鐲子糊弄人。連辦婚禮的錢都是我出的！還抬頭，我女兒嫁都算是下嫁！”
我看向張強。
“還有你昨天晚上跟**在酒店房間里商量什么，真以為沒人聽見？”
張強慌了，額頭上冒出冷汗。
“媽，您聽錯了吧，我沒......”
“沒說什么？沒說等結(jié)了婚，就讓小寧把工資卡交給**保管？”
“沒說等生了孩子，就辭職在家?guī)匏藕蚰銈円患依闲。俊?br>“沒說那套我全款買的陪嫁房，等過兩年就忽悠小寧加**的名字？”
我每說一句，張強退后一步。
臺下張家的親戚面面相覷。
小寧扯著我的袖子，渾身發(fā)抖。
“強子......我媽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張強沖過去想抱她。
“小寧你別聽媽亂說，我只愛你，那些都是氣話......”
我一腳踹在張強的小腿上。
“少拿臟手碰我女兒！保安，把我們買的喜糖喜酒全撤了，這桌酒席我不付錢了，他們張家自己結(jié)賬！”
我拉著小寧，頭也不回地走出大廳。
門外陽光刺眼，我攥著小寧手。
這輩子，媽就算拼了老命，也要護你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