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？”
她低下頭。
“我不是來讓你做什么的。我是來告訴你，你不是第一個。”
她站起來。
“我說完了。你自己決定吧。”
她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。
“蘇念，有一件事我忘了說?！?br>我看向她。
“周銳這些天一直在想辦法把你的戶口本從**那里弄出來。他找了你們小區(qū)的一個阿姨打聽你家的情況。你小心點?！?br>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坐在咖啡廳里沒動。
熱牛奶涼了。
手機又亮了。
宋遠洲發(fā)來的消息：“術(shù)前檢查結(jié)果全部出來了，各項合格。明天上午九點**住院。”
我回了兩個字。
“收到。”
然后盯著窗外發(fā)了很久的呆。
明天就要住院了。
可我腦子里全是那些聊天截圖。
和那條至今不知道來自誰的短信。
07
住院那天早上下著雨。
我媽撐著傘送我進去，一手拎著臉盆和毛巾，一手扶著我的胳膊。
住院部七樓，婦產(chǎn)科，三人間。
另外兩張床一個是待產(chǎn)的，肚子比我還大，她老公正在給她削蘋果。另一個床空著。
我媽幫我鋪好床，把換洗衣服疊好放進柜子。
護士拿來了手環(huán)，掃了我的腕帶。
“蘇念，二十六歲，孕二十一周，引產(chǎn)?！彼戳宋乙谎?，“家屬簽字了嗎？”
“簽了。”
我媽在知情同意書上簽的名，手抖了一下，筆畫歪了。
護士走了以后我媽坐在床邊。
“念念，餓不餓？”
“不餓?！?br>“我去給你買點粥吧?！?br>“不用了媽，你坐一會兒?！?br>她坐下了，手放在膝蓋上，搓來搓去。
九點半，宋遠洲來了。
他穿著白大褂，胸口掛著工牌，手里拿著我的病歷夾。
“蘇念，我再確認一次。你的決定沒有改變？”
“沒有。”
他看了我媽一眼。
我媽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他翻開病歷夾，“今天下午開始用藥，利凡諾羊膜腔注射。注射后二十四到七十二小時內(nèi)會發(fā)動宮縮。過程會比較——”
“疼，我知道?！?br>“如果你需要止痛，隨時跟護士說?！?br>“好?！?br>他合上病歷夾。
站在那里沒走。
我媽看看他，又看看我。
“這位就是你的主治大夫？”
“嗯。宋醫(yī)生?！?br>“宋醫(yī)生，麻煩你了?！蔽覌屨酒饋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