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一句謝謝都沒有。以后誰家有這種親戚，趁早送走。”
藥鋪里沒人接話。
灰夾克男人又來了，這回買了一包山楂。
他把零錢放在柜臺上，視線落在我手邊那張小票。
我把小票翻了個面。
背面是梁可可昨晚第一筆打賞的截圖。
第三天，醫(yī)院打來電話，讓家屬下午去確認住院押金。
舅舅正在鋪里招呼熟客，直接把電話遞給梁可可。
“你帶望舒去。讓她長長見識，別一天到晚只會煎湯?！?br>梁可可臉色發(fā)白。
“爸，我下午約了平臺老師學賬?！?br>舅媽馬上接話。
“學賬要緊。望舒，你去醫(yī)院問問就行，別亂說話?！?br>我點頭。
梁可可松了口氣。
到醫(yī)院后，收費窗口的護士翻了半天記錄。
“梁老**的押金還沒交，床位最多保留到后天?！?br>我問：“如果后天交不上呢？”
護士看我一眼。
“那只能讓給下一位病人。你們家屬自己商量，別拖。”
我拿到繳費通知，坐在走廊長椅上。
旁邊一位老人抱著病歷袋，反復問兒子錢夠不夠。
兒子說夠，手里攥著皺巴巴的***。
我想起上輩子。
我為奶奶求醫(yī)生，為梁可可求護士，為這個家求一個活路。
最后他們說我多管閑事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陌生號碼發(fā)來一條信息。
“舊處方我看過了，明晚有人去百草堂抽查。你別碰他們新貼的標簽。”
我看了很久，回了兩個字。
“收到?！?br>走出醫(yī)院時，梁可可的直播頭像又亮了。
她在阿川房間里掛著閃閃的守護標。
有人問她是不是富家女。
她打字說：“家里人疼我，錢隨便花?！?br>我把繳費通知折好，放進包里。
晚飯時，舅舅問醫(yī)院怎么說。
我把通知放到桌上。
“后天前交押金。”
奶奶皺眉。
“不是早交給可可了嗎？”
梁可可立刻把筷子一摔。
“林望舒，你什么意思？你去醫(yī)院一趟就拿這個回來，是不是想讓大家以為錢在我這里出了問題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只是轉(zhuǎn)述護士的話?！?br>舅媽冷笑。
“護士說什么你就信？你是不是盼著***住不上院，好把責任推給可可？”
奶奶也看向我。
“望舒，做人不能壞良心?？煽蓮男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