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媽抱著她哭。
舅舅忙著給熟客打電話，求他們幫忙刪消息。
沒人理他。
我跟趙老**坐在她的小院里。
院里曬著藥草，味道清苦。
她給我倒了一杯溫水。
“**當(dāng)年走得急，很多事沒來得及告訴你?！?br>我握著杯子。
“她真的是累死的嗎？”
趙老**沉默片刻。
“她病得重，梁家還逼她改方子，想把便宜藥材混進(jìn)去賣高價(jià)。她不肯，跟你舅舅吵了很多次?！?br>“后來呢？”
“后來她把方冊(cè)分成兩半，一半藏在你那里，一半給了我。她說，如果自己撐不過去，至少別讓你也被他們吃干凈?！?br>我低頭看杯里的水紋。
上輩子我到死都守著梁家。
原來我媽早就給我留過路。
趙老**說：“望舒，明天跟我去街口。那些老街坊該知道，百草堂真正欠的是誰。”
我嗯了一聲。
手機(jī)響起。
是奶奶發(fā)來的語音。
她聲音虛弱。
“望舒，你回來。奶奶疼?！?br>我沒有回梁家。
第二天，趙老**帶我去了舊街口的茶館。
百草堂停業(yè)，街坊都擠在茶館議論。
王阿姨看見我，立刻招手。
“望舒，坐這兒?！?br>我還沒坐下，舅舅就沖進(jìn)來。
他手里拿著一張紙。
“大家別聽她胡說。這是我妹妹當(dāng)年親手寫的轉(zhuǎn)讓書，百草堂早就歸我?！?br>趙老**接過去，只看一眼。
“這字不是明嵐寫的?！?br>舅舅冷笑。
“你說不是就不是？”
我把包里的照片放到桌上。
照片背面有我**字。
同一時(shí)間寫的日期，同一個(gè)名字。
王阿姨湊近看。
“這兩份字差太多了。明嵐的舒字最后一筆總往上提。”
舅舅臉色難看。
“一個(gè)街坊懂什么?！?br>灰夾克男人推門進(jìn)來，把一個(gè)文件袋放下。
“轉(zhuǎn)讓書的紙張年份對(duì)不上，印章也是后補(bǔ)的。我們已經(jīng)送去比對(duì)?！?br>舅舅猛地站起。
“你們合起伙來害我！”
茶館老板娘端著茶盤，直接把茶放重了。
“梁老板，街坊喝了這么多年湯包，誰害誰??？”
舅媽扶著奶奶也來了。
奶奶坐在輪椅上，臉色灰敗。
她盯著我。
“望舒，你舅舅再不好，也是你親人。你非要**他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奶奶，您上次說，少活幾